周乔乔看见什么扔什么,什么值钱砸什么。
陈向东挨都没挨着周乔乔一下,屋里值钱的不值钱的,都快被她打砸完了。
张凤仙急得跳脚,到处去捡东西,想抢救一下。
可周乔乔砸的时候可是卯足了劲的,务求一击必坏。
什么杯啊,碗啊,茶壶啊,暖水瓶啊,这些易碎的全都砸了不说,就连家里的木盆,搪瓷盆,也被她砸了。
木盆砸得变形,肯定会漏了。
搪瓷盆砸掉了外面的搪瓷,也变形了。
张凤仙大喊大叫:“住手,周乔乔你给我住手啊!”
“你把这些东西砸了,家里用什么?”
“向东,你赶紧制住她,别再让她砸了。”
“把家砸成这样,这子以后是不过了吗?”
陈向东也喝道:“周乔乔,你给我住手!”
周乔乔:“住手?你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住手呢?”
“现在知道自己打不着我,反而损失惨重,就喊住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你们一家放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清净子不过,非得给我找不痛快,那我就让你们一家都不痛快。
陈向东:“你先停下……哎!”
话没说完,已是惊呼一声,往边上跳开。
原来周乔乔眼看屋里实在没东西可砸,居然抄起板凳砸了过去。
这年头的板凳都是实木,提在手上结结实实的,这要是被砸中,骨头断了都是轻的,要是砸到脑袋,能把人当场砸死。
陈向东吓了一大跳。
一来是没想到她真的这般拼命,二来则是因为,周乔乔居然单手提起长条板凳砸向她。
单手提板凳啊!
以他的力气,单手提起长条板凳都不轻松,更别说,还要提在手上挥来挥去,用来砸人。
那可比提起来更费力气,反正他陈向东是做不到的,他最多能把板凳提起来扔出去。
但现在,周乔乔可以!
力气这么大的吗?
周乔乔这么大的力气,以后,自己还怎么教训得了她?
毕竟动起手来,她一挥手,就能把自己打飞。
陈向东的心直往下沉,忽然感觉,自己一门心思想娶周乔乔,可能是个错误。
不过,看见周乔乔那张脸,陈向东又不觉得是错误。
周乔乔如今这般对他,也有可能是他们还没,又因为骗婚的事,心里对他还有气,所以反应才激烈了些。
等他把人睡了之后,对方估计就会收敛脾气。
女人嘛,对于睡了她的男人,态度终究是不一样的。
陈向东想到这里,忽然就觉得,现在跟周乔乔计较,属实没必要,等他把人睡了,自然能把周乔乔驯得跟猫似的。
想到这里,陈向东软下语气:“乔乔……”眼看板凳又当头砸来,他赶紧改口:“周乔乔,周乔乔好吧!”
“周乔乔,你先把板凳放下,我保证不跟你动手了。”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周乔乔手起凳落。
哐啷!
摆放在桌子上的半导体收音机被砸了。
所有陈家人都吓了一跳。
这可是收音机啊?一百多块钱一个,还要票,就这么砸了?
孩子胆小,吓得哇哇大哭
林春梅猛的站起来,抱着儿子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殃及。
张凤仙心都痛了半边。
想骂周乔乔,看着一屋子狼藉却又不敢,只好指桑骂槐,指着陈向东骂:“陈向东你是死人不成?!”
“连个女人都管不住,任由他在你头上作威作福,把家都砸了!”
“这就是你闹死闹活,非要娶回来的媳妇。你自己看看都是个什么玩意儿,进门就拆家!”
“你这娶的什么媳妇!你这是娶了个败家娘们!”
陈向东正把周乔乔手里的凳子抢下来,闻言重重往地上一丢,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娶哪个媳妇你满意过?”
他冷笑:“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不娶媳妇,把所有赚来的钱都用在家里,给你最疼的小儿子,小女儿花!”
张凤仙吓了一大跳,嘴唇哆嗦:“我,不是,我没有这样想过。”
“向东,你要相信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陈向东:“我管你怎么想,总之,以后我的事情你少管。”
张凤仙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陈向东不再理会她,只看向周乔乔:“我们谈谈。”
周乔乔:“没什么好谈的。”
“陈小光!过来,把屋里你们三兄弟的东西都搬走。”
陈小光刚才还有勇气冲到她面前骂“坏后妈”,现在,被衣架爱的教育后,连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陈小光迟疑不前,看看张凤仙,又看看陈向东:“?爸?”
张凤仙没好气说道:“看我什么?找你爸去!你爸说了,以后你们父子的事情都不叫我管。”
这话说得陈向东心寒,他冷冷看了张凤仙一眼,对陈小光道:“听,你们的东西先搬到我屋里去。”
陈小光心里抵触,那句“她不是我妈”差点脱口而出,只是想到刚才挨的打,生生忍住了。
可他没想到,周乔乔开口了,满是嫌弃道:“谁是他妈?我可生不出他这么大的儿子。”
“谁敢乱喊妈,我拧烂他的嘴!”
陈小光吓得双手捂嘴,结结巴巴道:“我,我不喊。”
周乔乔:“把东西拿走,晚饭前,让我发现还有你们的东西在屋里,别怪我直接扔出去。”
陈小光哼哧哼哧,一点点把房间里的东西搬到陈向东屋里。
最后,屋子里只剩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
周乔乔找张凤仙要新铺盖。
之前她还不知道陈家骗婚时,张凤仙演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乔乔,阿姨一见你就喜欢,以后把你当亲闺女疼。”
“这是阿姨给你们准备的新铺盖,等你们结婚时用。”
结果嘛,婚事是真的,新郎换人了,铺盖是新的,只是给她看的,新铺盖在张凤仙屋柜子里放着呢。
见周乔乔要铺盖,张凤仙大声道:“没有!”
“那是家里给水兰准备的嫁妆。”
“水兰也17了,马上高中毕业,很快也要相看人家结婚。”
“家里不得提早给她把嫁妆准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