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纪光莉的示意下，曹昆拨通了李斌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的声音听起来练而客气。
“李经理您好，我是星辰广告的曹昆，龙秘书介绍我跟您联系……”
“哦，曹先生你好！龙秘书已经跟我说过了。”李斌的语气很友好。
“你们星辰广告我知道，之前好像有同事来拜访过。”
“公司资质和以往案例我大概了解过，这次龙秘书开口，又是包装物料这类相对标准化的业务，没问题。”
“你们把合同准备好，价格按市场常规来，我这边可以直接签。”
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曹昆心中一喜，连忙道：“太感谢李经理了！我们想尽快推进，您看如果我们今天或明天去洛城找您，方便吗？”
李斌沉吟了一下：“明天上午吧。我明天八点半到九点之间，有半个小时的空档。你们可以那个时候过来，我们见面把合同签了，具体细节也可以再沟通一下。”
“好的好的！没问题！那我们明天上午八点半准时到您指定的地方。”
双方约好了在洛城雪芬分厂附近的商务酒店大堂见面后，便结束了通话。
事情进展如此顺利，目标近在眼前，曹昆和纪光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和振奋。
“领导，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明天上午八点半见面，时间有点尴尬。”
曹昆盘算着。
从中州到洛城开车大约一个半小时到两小时。如果明天一早出发，意味着凌晨五六点就得起床，匆忙赶路，状态可能不佳。
如果今天过去，则需要在洛城住一晚。
纪光莉几乎没有犹豫，连来的高压让她急需一个喘息的机会。
“今天就去。提前到洛城，我们可以更从容。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放松了一点，“洛城是旅游城市，晚上如果来得及，可以在附近稍微走走，放松一下，最近压力确实太大了。”
“我现在就订高铁票。”
曹昆急忙打断纪光莉。
“领导，不行开我的车去吧！这样比较方便，来回也自由。”
纪光莉想起曹昆前几天说送她，当时她心烦意乱直接拒绝了。
现在想了一下，开车也好。
“行，那就开车。来回的油费、过路费，都按公司出差标准报销。我现在准备合同和相关文件，你去收拾一下，我们尽快出发。”
“得令！”曹昆精神抖擞地走出经理办公室。
他刚一出来，立刻被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同事们围住了。
“昆哥！牛啊！雪芬的单子真让你拿下了？”
“曹昆，深藏不露啊！居然认识这么硬的关系！”
“这下咱们二部可扬眉吐气了！昆哥，以后跟你混了！”
“两三百万啊！提成得有多少？羡慕死了！”
“请客！必须请客！”
七嘴八舌的夸奖和惊叹让曹昆心里美滋滋的，刚才在纪光莉面前稍微收敛的得意劲儿又冒了出来。
他笑着应付了几句：“运气，运气好而已。等合同真签下来，我请大家吃饭！”
半小时后，纪光莉拿着准备好的文件袋走出办公室，拍了拍手让众人安静：“各位，我和曹昆需要出差去洛城一两天，处理一个重要客户的事务。大家按部就班，做好手头的工作，有任何紧急情况电话联系。”
说完，她便和曹昆一起离开了办公区。
他们前脚刚走，后面的议论声就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成了？还要经理亲自跟着去签合同？”
“曹昆这下立大功了，说不定真要升职！”
“跟美女上司一起出差……这剧情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有人挤眉弄眼。
“岛国片里是吧？嘿嘿，别说，还真有点那意思……”
“羡慕啊！既能立功，又能跟女神单独相处……”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八卦之火开始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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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昆两人刚走出销售部区域，就在走廊上碰到了春风满面的苏宏亮。
他最近感觉胜券在握，走路都带风。
看到纪光莉和曹昆一起走出来，尤其是纪光莉手里还拿着文件袋，他立刻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凑了上来。
“哟，纪经理，这是要出去跑业务啊？”
苏宏亮故意把跑业务三个字咬得很重，带着讥诮，“怎么还带着个小跟班？不会是病急乱投医，去什么犄角旮旯碰运气吧？”
“要我说啊，有些事，命中没有莫强求，早点认输，姿态还好看点。”
纪光莉本来心情正好，被他一激，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苏经理，胜负未定，你现在高兴是不是太早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曹昆早就看这个势利眼不顺眼了，立刻在旁边帮腔：“就是，苏经理，半场开香槟，小心最后庆祝了个寂寞，那才叫丢人丢到姥姥家呢。”
被曹昆这个小角色顶撞，苏宏亮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曹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还半场开香槟？我告诉你，我这是一只手已经摸到总经理的椅子了！板上钉钉的事！”
看着苏宏亮气急败坏的样子，曹昆眼珠一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苏经理这么有信心？那敢不敢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苏宏亮眯起眼。
“就赌这次销售经理的位置归属。”
曹昆慢悠悠地说，“如果我们二部最后赢了，你就当着全公司同事的面，从一楼爬到三楼，一边爬一边学狗叫，爬满三圈。如果我们输了，我爬。怎么样？敢不敢？”
纪光莉一听，吓了一跳，偷偷拽了拽曹昆的衣角，低声道：“曹昆！别冲动！”
毕竟合同还没签，万一有变数呢？
曹昆回头，给了她一个异常坚定和自信的眼神，低声道：“领导，相信我。”
不知为何，看到曹昆这个眼神，纪光莉那颗悬着的心竟然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那种毫无理由的信任感再次涌现，她竟然真的相信，曹昆能搞定。
她松开了手，不再阻止。
苏宏亮先是一惊，以为有诈，但仔细一想，纪光莉刚丢了重要客户，业绩缺口明显，自己优势巨大，怎么可能输？
这曹昆八成是虚张声势，或者脆就是破罐破破摔想吓退自己。
他顿时放下心来，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呵，激将法？我成全你！赌就赌！谁反悔谁是孙子！不过你级别不够，要赌就让纪光莉来。”
“好，我跟你赌。”纪光莉挺身而出。
“好，好，好，不过空口无凭……”
“当然不能空口无凭。”曹昆早有准备，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着苏宏亮，“苏经理，对着镜头再说一遍赌约内容，免得有人事后耍赖。”
苏宏亮被他这作弄得一愣，但箭在弦上，加上对自己绝对的信心，他索性对着镜头，清晰地把赌约重复了一遍。
最后还加了一句：“我苏宏亮，说到做到！纪光莉，你就准备好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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