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债的事情暂时解决了,陈建军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想要真正挽回这个家,光靠赶海挣钱还不够。
他还得挽回父母的心。
前世,父母被他气得吐血,登报断绝关系,最后含恨而终。这是陈建军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重生回来,他一定要弥补这个遗憾。
这天下午,陈建军特意去镇上买了一斤红糖,还有两斤水果糖。
红糖是给母亲的,水果糖是给父亲的。
前世,母亲最喜欢喝红糖水,父亲则喜欢含着水果糖抽烟。
他提着东西,朝着老宅的方向走去。
老宅在村子的东头,离他家不算太远。
走在路上,遇到不少村民。
村民们看到陈建军,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以前的陈建军,游手好闲,嗜赌如命,大家都躲着他走。可现在的陈建军,每天早出晚归赶海,还主动跟人打招呼,整个人都变了个样。
“建军,这是去哪啊?”
“建军,听说你现在不赌了,天天去赶海?”
陈建军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
看着村民们渐渐改变的态度,陈建军的心里,也渐渐踏实了。
不一会儿,就到了老宅门口。
老宅的门是木头做的,上面刷着一层红漆,已经有些斑驳了。
陈建军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是父亲陈老的声音。
陈建军的鼻子一酸,强忍着眼泪,说道:“爹,是我,建军。”
门里沉默了半晌,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陈老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
陈老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失望。
看到陈建军手里的东西,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来什么?”陈老的语气冰冷,“我家不欢迎你这个赌鬼!”
陈建军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爹,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个东西,让你和娘受了不少委屈。”陈建军的声音哽咽着,“但我现在真的改了,我再也不赌了。我每天去赶海挣钱,养家糊口。这是我给你和娘买的东西,你收下吧。”
陈老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何尝不想原谅儿子?可儿子以前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伤他的心了。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母亲王桂兰的声音:“老头子,是谁啊?”
王桂兰拄着拐杖,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跪在地上的陈建军,她的眼圈瞬间红了。
“建军……”王桂兰的声音颤抖着,想要上前扶他,却被陈老拦住了。
“你别扶他!”陈老瞪了她一眼,“他就是装模作样!过不了几天,又会去赌!”
“爹,我没有装模作样!”陈建军抬起头,看着父亲,眼神无比真诚,“我真的改了!赌坊的人今天上门催债,我跟他们约定,三个月后还清钱。我现在每天去赶海,就是为了挣钱还债,为了让秀莲和孩子过上好子!”
他把赌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陈老和王桂兰听了,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陈建军竟然敢跟赌坊的人叫板。
这说明,他真的变了。
王桂兰再也忍不住,哭着跑上前,扶起陈建军:“孩子,快起来!地上凉!”
陈建军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娘……我对不起你和爹……”
王桂兰拍着他的背,哭着说:“改了就好,改了就好啊……”
陈老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子俩,心里的冰山,也渐渐融化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屋里:“进来吧,外面风大。”
陈建军跟着父母走进屋里。
老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毛主席的画像。
王桂兰给陈建军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他手里。
陈建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爹,娘,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们的。”陈建军看着父母,郑重地说,“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真的改了。”
陈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王桂兰看着儿子,笑着说:“好,好。以后常来,带秀莲和孩子一起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哥陈建国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看到陈建军,陈建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大哥。”陈建军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
前世,大哥为了帮他还赌债,摔断了腿,他却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过。
陈建国看着他,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老三,既然你改了,就好好过子。别再让爹娘心了。”
陈建军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了,大哥。”
陈老看着两个儿子,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照在一家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陈建军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充满了感激。
重生真好。
不仅让他有机会弥补对妻儿的亏欠,还让他有机会,挽回破碎的亲情。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他有信心,靠着自己的双手,靠着系统的帮助,带着全家,过上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