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本该是自家媳妇的活,全让秦淮茹包了。换作你是贾东旭,你怎么想?”
赵麦麦眼睛瞪得溜圆,掰着手指嘀咕:
“要是我?”
“家里不缺钱还接济,摆明是想找借口亲近!”
“对别人儿子比亲爹还上心?该不会孩子不是亲生的吧?”
“再说秦淮茹,连男人贴身衣物都洗,这还能没点事儿?”
林建设噗嗤笑了。
“瞧,你都想到这份上了,贾东旭只会琢磨得更邪乎。”
“就冲这些,他能不信我的话?能不觉着傻柱咒他死?”
“机会来了,让贾东旭举报傻柱,不是正好吗?”
“最近忙,没空收拾傻柱,先让贾东旭教训他,等我有时间了,再慢慢陪他玩。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找死。”
赵麦麦心里一暖。
买鞋的事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没想到林建设不但没责怪她,还整治傻柱替她出气。
这种感觉,真好。
可惜,还没等她细细体会,就被一阵惨叫打断了。
“谁!”
“你在家陪汐汐,我去看看。”
林建设说完,推门出去。
……
下班后,刘海忠拎着小包,端着搪瓷缸,慢悠悠地回到四合院。
街坊邻居纷纷和他打招呼,这是他一天中最享受的时刻——仿佛自己真是个领导。
回到家,二大妈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一盘炒鸡蛋香气扑鼻。
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刘海忠得意洋洋,俨然一家之主。
“来,老大,这块鸡蛋……”
筷子悬在半空,老大的位置空空如也。
“光齐呢?”
二大妈支支吾吾道:“在屋里呢。”
“吃饭了不知道吗?赶紧出来!”
刘光齐不敢违抗,低着头从屋里走出来。
刘海忠一眼看到他脸上的伤,顿时火冒三丈:“你这伤怎么回事?”
刘光齐知道瞒不住,脆坦白:“爸,今天在机修厂出了事故,给厂里造成损失,我被开除了。”
“什么?!”
刘海忠猛地站起来。
那可是他费尽心思给儿子安排的铁饭碗!
才了多久,就这么没了?
“我 ** 你个败家子!”
哪怕是最疼爱的大儿子,刘海忠也没手软。
刘海忠抄起光秃秃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就往刘光齐身上招呼。
三大妈想拦没拦住。
刘光天和刘光福见势不妙,撒腿就跑,生怕被牵连。
屋里,二大爷气得浑身发抖,下手毫不留情,打得刘光齐满屋子乱窜。
“爹,别打了!”
“哎哟,疼死了,快停手!”
“爹,您真要 ** 我吗?!”
动静闹得太大,院里的人都被惊动了。
林建设最先出来。
聋老太太的门开了条缝,半张脸阴森森地探出来。
许大茂刚回院,揣着把瓜子站在门口看戏。
中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不少人正往后院赶。
林建设瞧见慌里慌张的刘光天兄弟,想到刘光齐算计自己的事,眼珠一转,冲他俩招手。
两兄弟也没多想,赶紧凑过去——好歹挨揍时有个躲处。
林建设瞥了眼竖着耳朵的许大茂,又听见身后聋老太太放轻的呼吸声,心里暗笑。
故意提高嗓门对兄弟俩说:”看来二大爷是知道刘光齐的那些缺德事了,这种逆子 ** 都活该。”
刘光天兄弟正发懵呢。
刘光齐明明是今天丢了工作才挨揍,怎么听林建设这话里有话?
两兄弟交换个眼神,刘光天顺势接茬:”建设哥,您给细说说?我们刚才没听全。”
“嗨,反正都是你们家的事。”林建设压低声音,”不过我说了,你们可别告诉二大爷是我透的风,要不该记恨我了。”
“放心,绝对守口如瓶!”
林建设清清嗓子:”二大爷是为结婚的事揍你哥的吧?”
刘光天兄弟心里直骂娘,面上却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
“确实如此。”
“话说你们这位大哥,可真是够缺德的。”
“他居然和对象密谋,要把你们家的积蓄全骗出来当彩礼和办婚礼。”
“这 ** 打算直接入赘女方家,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要我说,这顿打还算轻的。都说养儿防老,二大爷这是养了只白眼狼。”
林建设拍拍呆若木鸡的两人肩膀。
“幸亏二大爷察觉了,不然你哥结个婚就能把家底掏空。到时候你们兄弟俩想结婚都难!啧啧!”
刘光天和刘光福完全傻眼了。
原以为丢了工作已经够严重了。
没想到还有更劲爆的消息!
要不是今天从林建设这儿听说…
等刘光齐结完婚,他们找谁评理去?
这不是要把他们兄弟俩往死里坑吗!!
此刻,刘光天和刘光福心里翻江倒海。
愤怒的是刘光齐这个当哥的竟想一走了之。
痛快的是刘海忠一直偏心刘光齐,现在来了。
难过的是这个冷漠的家庭让他们看不到希望。
震惊的是刘光齐居然能想出这种主意。
恼火的是有好主意也不带上他们分一杯羹。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选择装傻。
“建设哥,你真会开玩笑。”
“就是,我哥明明是因为丢工作才挨打的。”
林建设立刻会意。
看来这兄弟俩不打算揭穿这事。
目的不言而喻。
他们想看着刘光齐入赘离开这个家!
这可不行。
你们想报复刘海忠甚至捞好处,我能理解。
但万一刘光齐入赘后过得更好呢?
想坑我?最好让他一辈子结不了婚,连入赘的机会都没有才妙。
你们想装作无事发生,可别人未必答应。
尤其是聋老太太和许大茂。
林建设压没指望刘家兄弟。
他说那么多,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目标是聋老太太和许大茂。
能搅乱刘光齐计划的,必定是这两人。
这四合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家吃好的,都得给老太太送一份。
刘海忠身为二大爷,工资高,每月至少能吃上一顿肉,每次都会端一碗给老太太。
要是刘海忠的家底被掏空,一两年内别想沾荤腥。
那可是几十顿肉,聋老太太岂能放过?
再说许大茂。
林建设总结的四合院生存法则里:
低调吃肉,学易忠海;
装傻充愣,学老太太;
没事找事,就得学许大茂。
别看许大茂在剧里下场惨,现实里说不定活得最滋润。
院里禽兽遍地,却没人敢轻易招惹他,就因为他太能挑事。
没事都能搅出风浪,真有事还不得翻天?
所以秦淮茹不敢吸他的血,易忠海不敢对他道德 ** ,连老太太都避其锋芒。
想在四合院过得好,还有第四招——学秦淮茹。
林建设试过了,前几次坑易忠海和贾东旭就是用的这招。
不过今天这事,只需祸水东引,自己点到为止即可。
“!原来是因为丢了工作!你们说得对,跟别的没关系,我刚刚啥也没说,谁问我都不认!”
他这副咬死不认账的模样,让刘光天和刘光福松了口气,心里盘算着怎么从刘光齐手里捞一笔,再把他彻底赶出四合院。
而聋老太太和许大茂听得真切——
林建设这是怕惹火烧身。
老太太暗叹可惜,这下没法拉他作证了。
许大茂暗自窃喜,认为这是个向二大爷示好的绝佳机会。
此刻,一大爷、秦淮茹、贾东旭以及三大爷都已聚集在后院。刘光齐也慌慌张张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见到一大爷,刘光齐飞快地躲到他背后,随即瘫坐在地,哀嚎道:“哎哟,疼死我了!一大爷、三大爷,快救救我,我爹要 ** 我!”
“小畜生, ** 你都算轻的!你给我滚出来!”刘海忠怒火中烧,冲上前就要动手,被一大爷拦下后,才勉强冷静了些。
“老刘,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这可是你亲儿子,打坏了还得你自己掏钱治。”
“治什么治?死了倒净!”
“到底出什么事了,闹这么大动静?”众人纷纷看向刘海忠。
就在刘海忠刚要开口时,聋老太太和许大茂同时有了动作。
“吱呀”一声,聋老太太推开了房门。原本想说话的她,瞥见许大茂的神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索性装起糊涂来。
“又怎么了?还让不让人清静了?”众人的目光转向老太太。作为四合院德高望重的老祖宗,又是五保户,传闻她年轻时曾为军人编过草鞋。加上这些年易忠海的刻意维护,老太太在院里无人敢惹。
见她出来,易忠海连忙解释:“老太太,是老刘家出了点事,没想到惊扰您了,我这就处理。”
“你说啥?我听不清!”
“我说您老回屋歇着吧,这儿交给我就行。”
“哦哦,你说让我看看咋回事?行,老婆子我就站这儿瞧瞧。”
“行吧,您想看就看吧。”易忠海无奈,转头对刘海忠道:“老刘,现在能说说怎么回事了吧?”
“不用二大爷开口,这事儿我替他说。”许大茂走上前来。今天,他铁了心要帮二大爷解围。方才那会儿工夫,他已想通——刘光齐的事绝不能私下解决。二大爷最重脸面,若私下谈,婚宴的事只会让他进退两难。办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办砸了,更丢面子。不如摊开来说个明白。
这种事讲出来,就算二大爷不管刘光齐,旁人也挑不出理。
说不定刘光齐的婚事就此告吹,二大爷虽会丢些脸面,但至少保住了钱财。
有钱能使鬼推磨,面子算什么。
这时许大茂站了出来。
“一大爷、三大爷,各位街坊,说句公道话,这事确实是光齐做得不对。”
二大爷一听便知许大茂在帮自己说话,心里顿感欣慰。
这小子还算懂事。
只听许大茂接着道:”光天要结婚就结呗,可他竟和对象合谋要骗走二大爷全部家当!”
“骗钱也就罢了,毕竟是你们家务事。可他还打算入赘女方家,远走高飞,从此不管二大爷死活,这就太过分了!”
“我许大茂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二大爷,这种儿子不如 ** 算了!”
众人哑然。
全场寂静。
个个瞠目结舌。
骗钱!
入赘!
远走高飞!
抛弃老父!
这哪是人的事?
贾东旭自认够混账了,可跟刘光齐一比,他倒成了好人?
三大爷头回感到不安:刘光齐这般行事,莫非是被刘海忠打得太狠?
自己整算计儿女,将来他们会不会也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