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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的“我”神情镇定，动作自然，一点没有喝醉的迹象。
监控上的人确实是我，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走出警局，徐川在门口等我。
他递来一烟，顺势给我点上。
“徐川，这不对劲！”
“哥……怎么说？”
我吐出一口烟，眼神微眯：“我怀疑老郭他们早就瞄上我了！”
“但我更想知道，他们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不惜抛家弃子也要跑！”
“你最近在公司，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徐川给自己也点上一。
仔细思索一番后他犹豫着开口：“上个月有一天，我跟兄弟喝酒，散场时都快一点了，我回公司取东西，陈默竟然还在加班。我说送他，他死活不让！大冬天，他急得衬衫都湿了。我记得他脸上的表情很怪，像是害怕，恐惧。”
陈默是农村出来的凤凰男，他老婆是家里给他定下的娃娃亲。
为什么他会害怕回家呢？
我把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
“明天跟我去趟陈默家。”
我倒要看看陈默究竟在怕些什么？
陈默家在南四环，十年前房价还不高时买入的二手房。
房子不大，差不多90平，是个小三居，住着他母亲和老婆孩子。
陈默老婆看见是我，虽然耷拉着脸，还是让我们进了门。
“你们来我家嘛！我家陈默丢了，都是你们的责任！”
“我问律师了，人家说这叫什么来着……对了，是工伤，你要赔我钱的！”
我刚想开口解释，屋里传来猛烈的咳嗽声。
陈默老婆骂骂咧咧地走了进去。
他们女儿落落今年五岁，背着手怯生生在墙角站着。
我挥挥手叫她过来，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徐川小声问：“自闭症？没听陈默说过啊！”
屋里又是一阵咳嗽，陈默老婆也不藏着掖着，骂得越发大声。
“咳咳咳，家里就这点福气都让你搞没了！你儿子跑了，他都不要你了，你也快点去死好了！”“哎呀，不许咳了！恶心死了，给我憋回去！”
我和徐川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放下一沓钱后，我和徐川默默起身离开。
车里徐川问我：“下一家去哪？”
我想了想：“去刘洋家！”
车子启动，半个小时后到了刘洋的新家。
刘洋三个月前和前妻离婚，新老婆是个小网红，小刘洋16岁，今年刚大学毕业。
小姑娘身材，穿着性感的吊带裙就来开门。
徐川用胳膊捅了我一下：“刘总监艳福不浅啊！家有娇妻还跑什么！这要是我做梦都能乐醒！”
我撇撇嘴。
他不知道，刘洋为了和小姑娘在一起，不惜离婚净身出户，两个儿子都给了前妻。
“我家老刘找到了吗？”
小姑娘急得快要哭出来。
我以为她和刘洋感情很好，谁知她话音突然一转：“我很久没去购物了，家里都没衣服穿了！老刘到底死哪去了！房贷也不交，人家都催到我头上来了！”
“真烦人，这个月的信用卡刷了五万！我哪有钱还啊！”
她拿着手机不断给小姐妹发着语音抱怨：“死老头，敢耍我，看他回来我不扒他层皮！”
“他肯定又去给前妻送钱了！不就生了两个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刘最后不还是跟她离婚了！”
坐了不到十分钟，听了一肚子抱怨，徐川受不了了，拉着我要走。
“这女人，三局离不开钱！长得漂亮有什么用，真不知道老刘看上她什么！”
“之前的嫂子烧得一手好菜，咱们去他家吃饭，嫂子忙前忙后的。俩儿子，一个长得帅，一个成绩好……唉，算了不说了！”
徐川摆摆手：“咱们现在怎么办，去剩下三家？”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跑了！”
老郭的媳妇在外企做高管，两个人谁也不着家，夫妻俩周末才能坐下来吃一顿饭。
年初的时候我们喝酒，他和我说认识了一个服装店老板，对方温柔体贴，他动了离婚的念头。
张伟女朋友家里八个姐妹，最小的是个弟弟。
俩人家庭差距太大，张伟家里一直不同意，分分合合八年，女孩意外怀孕，俩人最近才打算结婚。
“至于闻征……”
“闻总前几天管我借钱来着。”
“他管你借钱？”
我有些惊讶，闻征是销售总监，他每月提成就要五六万，他能管一个行政经理借钱？
压抑的家庭，爱花钱的老婆，不想面对的妻子，怀孕婚的女友，再加上财务危机的销售总监！
他们留下烂摊子一走了之！可我他妈又碍着谁了！
我拿他们当兄弟，他们这样耍我？
一股火气直冲上头，我一脚踢飞地上的塑料瓶。
徐川去一旁接电话，他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什么？有他们的消息了！他们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