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租的公寓里，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楼下车来车往。
这是江帆来到这座城市后，第一次能平视这座城市。
他坐在新买的人体工学椅上，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都市正义哥”团队发的那篇漏洞百出，却很有煽动性的栽赃声明。
江帆面无表情的看着，眼神很冷。
他知道，自己这次面对的不是王姐那种街边泼妇，而是一个有专业团队，懂得控舆论的敌人。
想把他彻底踩死，就必须拿到一击致命的铁证。
必须从源上解决问题。
他沉下心神，进入系统商城，目光锁定了那个对他很重要的技能。
【初级黑客技术：掌握基础网络攻防知识，可绕过中低级防火墙，进行信息追踪与数据窃取。售价：30,000积分。】
江帆看了一眼自己当前的积分。
【矫情积分：5,000】
这是他上次特意留下的备用金，但面对三万的售价，还是远远不够。
还差两万五千。
去哪儿搞这么多积分？
江帆正想着，一个弹窗广告忽然在他浏览的网页上跳了出来。
那是一个直播平台的首页推荐。
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孩，正对着镜头哭，看起来很可怜。
直播间的标题充满了委屈。
《我只是个小主播，为什么要被网络名人私信扰到抑郁……》
江帆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点进直播间，那个十八线小网红，正对着镜头向涌进来的“正义哥”粉丝们，哭着说自己的遭遇。
“就是那个叫江帆的人……他火了以后，就给我发了很多私信……”
她拿出手机，展示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P图聊天记录。
截图上，一个顶着江帆头像的账号，用各种油腻的话对她进行扰。
“他说看我长得不错，想约我私下见面，还说只要我愿意，就能当我下个视频的女主角……”
“我拒绝以后，他就开始骂我，说我给脸不要脸……呜呜呜……我已经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我觉得自己得了抑郁症……”
小网红一边哭，一边熟练的从桌下拿起一张医院开的【重度抑郁】诊断证明，在镜头前晃了晃。
【叮！检测到低级碰瓷式矫情行为……】
【目标：十八线网红‘小露露’。】
【矫情手段：伪造证据、卖惨博同情、利用舆论。】
【反难度：入门。】
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江帆看着屏幕上那个演得比王姐还假的网红，嘴角反而勾起一个弧度。
在他眼里，这分明是系统给他送来的积分。
他正愁没地方刷分，没想到就有人送上门来。
对付这种送上门的小角色，江帆懒得为她专门策划什么。
对付苍蝇用不着什么厉害武器，一把苍蝇拍就够了。
江帆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没什么紧张感，好像要开始的不是网络战争，而是一局简单的游戏。
他首先动用了【信息追踪术（入门）】。
目标锁定：网红“小露露”的所有公开社交账号。
这个技能虽然只是入门级，但对付一个连自己小号都懒得藏的十八线网红，已经足够了。
不到一分钟，江帆就在一个叫“不露脸会死星人”的微博小号上，看到了这个“小露露”真实的一面。
这个小号上，全是各种炫富、吐槽和夜生活的照片。
但这些还不够成为铁证。
江帆没理这些内容，把目标转向了她的闺蜜圈。
他通过小号的关注列表，很快找到了几个和她互动频繁的账号。
然后，在一个同样是小网红的闺蜜动态里，他发现了一张很有价值的照片。
那是一张昨晚深夜十二点在酒吧的大合照。
照片里，十几个年轻男女举着酒杯，笑得很开心。
站在C位的，正是此刻在直播间哭诉自己“抑郁到无法入睡”的“小露露”。
照片里的她，化着烟熏妆，穿着吊带裙，手里端着一杯马天尼，精神状态好得能打死一头牛，和直播里那个脸色苍白、很憔悴的“抑郁症患者”形象，完全是两个人。
找到了。
江帆笑了笑。
他没用专业的剪辑软件，甚至没开Photoshop。
他只用系统自带的截图工具，截了那张酒吧大合照，和“小露露”哭诉直播的画面。
然后，他打开电脑自带的“画图”程序。
把两张图粗暴的左右拼在了一起。
左边，是在直播间哭着说自己得了抑郁症的女孩。
右边，是在酒吧里精神亢奋、端着酒杯的派对女王。
这种对比，充满了讽刺。
最后一步，配上关键的文字。
江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一行侮辱性很强的句子，被他用醒目的红色字体，放在了图片正上方。
“昨晚在KTV，一定是因为抑郁才哭得那么大声吧？”
一句简单的反问，却充满了嘲讽。
一张完美的“苍蝇拍”，做好了。
江帆没把这张图发到任何公开平台。
他要直接在小露露的直播间里反击。
他切换回“小露露”的直播间。
此刻，在水军的带动下，直播间气氛正嗨，满屏都是骂江帆和同情“小露露”的弹幕。
江帆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复制了那张做好的对比图。
然后，在弹幕发送框里，粘贴。
发送。
他像个机器人一样，用这张图开始在弹幕区刷屏。
一开始，这张图只是一闪而过，淹没在海量弹幕中。
但很快，就有眼尖的观众发现了不对劲。
“？刚才闪过去那张图是什么玩意？”
“等下，我也看到了，左边是她，右边……也是她？”
“哈哈！兄弟们快截图！有瓜吃了！大瓜！”
观众不是傻子，水军和死忠粉只是声音大。当真正的证据出现时，吃瓜群众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截图、讨论。
正在哭诉的“小露露”，也终于察觉到弹幕风向变了。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把脸凑近屏幕。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张让她忘不了的对比图。
看到那张昨晚她还在闺蜜群里炫耀的蹦迪照。
看到那一行鲜红的、如同嘲讽般的文字。
“轰！”
她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准备好的台词，酝酿好的情绪，在这一刻全没了。
她脸上的悲伤凝固了，转而被惊慌取代。
“这……这是P的！这是假的！”
她下意识的尖叫起来，但那发抖的声音，没什么说服力。
江帆的刷屏还在继续。
那张对比图，一次又一次的砸在她的脸上，砸在她脆弱的心理防线上。
“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我……”
“小露露”彻底破防了，她语无伦次，眼中的泪水这次是真的，但不是表演，而是恐惧。
最后，在一片嘲讽的弹幕中，她尖叫了一声，慌乱的关掉了直播，连带着自己的账号也紧急注销了。
网络上，关于她的讨论，在几分钟后就停了，好像她从来没出现过。
而在那间公寓里，江帆的手指也停下了刷屏的动作。
他平静的看着电脑上那个已经显示“您访问的用户不存在”的页面，就像踩死了一只苍蝇，没什么表情。
他的脑海里，响起了期待已久的声音。
【叮！成功反入门级矫情目标‘碰瓷网红’！】
【反方式：高效、精准、侮辱性强。】
【结算中……奖励矫情积分20,000点！】
【当前总积分：5,000 + 20,000 = 25,000点！】
江帆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新数字，皱了皱眉。
两万五千。
还是不够。
还差五千。
看来，这种小怪的油水还是太少了。
他正准备继续找下一个目标。
一条系统提示忽然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完成“组合技”反，对主线目标‘都市正义哥’的公关行为造成了二次打击，撕裂其信誉体系。】
【触发特殊奖励机制……】
【叮！额外奖励矫情积分10,000点！】
江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原来，打小怪还能影响到大BOSS。
【当前总积分：25,000 + 10,000 = 35,000点！】
足够了。
江帆的目光，重新锁定了系统商城里那个标价三万的技能。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