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的庆功宴余温未散,京城里关于林文渊倒台的议论却愈演愈烈。抄没林府那,官兵从府中搜出的金银珠宝、贪墨赃款堆积如山,还有数十封与各地官员勾结的密信,一时之间,朝野上下无不拍手称快,称颂圣上英明,也对沈家能在林文渊的构陷下全身而退,且还能反手将其扳倒之事赞叹不已,沈从安的声望在朝堂之上一时无两,沈清砚晋升翰林院侍讲后,伴驾太子左右,深得圣上与太子信任,沈家俨然成了京中炙手可热的名门望族。
可越是风光无限,沈清辞心中的戒备便越重。庆功宴后的第二清晨,她便让人将汀兰院的看管再提一级,不仅换了所有伺候的丫鬟婆子,还在院墙外增设了值守的护卫,连一只苍蝇都难飞出。沈清薇被禁足在院中,见往围绕在身边的人尽数被换,连传递消息的渠道都被彻底斩断,心中又急又怒,在院中摔砸怒骂,却始终无人理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午后,沈清辞带着青禾前往汀兰院巡查,刚入院门,便见满地狼藉,名贵的瓷器碎片散落一地,沈清薇身着一身素色囚衣,头发散乱地坐在地上,见沈清辞进来,眼中瞬间迸发出怨毒的光芒,猛地起身扑了过来,却被一旁的护卫死死拦住。
“沈清辞!你这个贱人!是你毁了我的一切!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得这般田地,林相怎会被扳倒!”沈清薇嘶吼着,声音嘶哑难听,状若疯癫,“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就算是做鬼,也要拉着你一起下!”
沈清辞立于院中,神色淡然地看着她,眼底无半分波澜:“事到如今,你依旧不知悔改。你勾结林文渊,构陷兄长,算计沈家满门,今这般下场,皆是你咎由自取。我念在姐妹一场,未曾取你性命,已是仁至义尽,你若安分守己,尚可在这汀兰院中安稳度,若是再胡作非为,休怪我心狠手辣。”
“安分守己?”沈清薇冷笑出声,眼中满是癫狂,“我生来便是金尊玉贵的沈家二小姐,本该执掌内宅,风光无限,凭什么一切都要被你抢走?凭什么你重生归来,便能事事顺遂,而我却只能沦为阶下囚?沈清辞,你给我等着,修远哥哥定会来救我的,他定会为林相报仇,为我报仇,到时候,你们沈家所有人,都要为今之事付出代价!”
她说的修远哥哥,便是林文渊的嫡子林修远。沈清辞闻言,心中微微一动,看来沈清薇与林修远之间,早已暗生情愫,且联系颇深,林修远乔装出城,恐怕并非只是为了逃命那般简单,说不定早已与沈清薇约定,后卷土重来。
“林修远自身都难保,尚且在亡命天涯,又何来本事救你,为林文渊报仇?”沈清辞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若执迷不悟,继续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亡命之徒身上,最终只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我今来,并非是与你口舌之争,只是想告诉你,往后这汀兰院,便是你的牢笼,你若安分,便能苟活,若不安分,唯有死路一条。”
说罢,沈清辞不再看她歇斯底里的模样,转身便走。出了汀兰院,青禾忍不住道:“姑娘,这沈清薇真是无可救药了,竟还想着林修远来救她,依奴婢看,不如直接了她,以绝后患,省得后再生事端。”
“不可。”沈清辞摇头,脚步未停,“她虽是祸患,却还有用处。林修远如今去向不明,我们对他的动向一无所知,留着沈清薇,便是留着一条找到林修远的线索。况且,她是沈家二小姐,若是我们贸然了她,传出去定会落人口实,说我们沈家容不下人,心狠手辣,倒给了旁人攻击我们的把柄。”
青禾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还是姑娘想得周全。那我们接下来,便盯着汀兰院,等着林修远上钩?”
“没错。”沈清辞颔首,“暗中加派人手盯着汀兰院的一举一动,若是有任何人试图与沈清薇联系,无论是府内之人,还是府外之人,一律拿下,细细审问,定要从他们口中,撬出林修远的下落。”
与此同时,沈清砚在翰林院也察觉到了异样。林文渊倒台后,其党羽虽被一一查办,但仍有部分漏网之鱼,潜藏在朝堂的各个角落,近来,这些人看似安分守己,实则暗中联络,行动诡秘。沈清砚借着伴驾太子读书的机会,暗中留意这些人的动向,发现他们时常借着各种由头,前往城郊的一座破败寺庙聚会,且每次聚会,都会有人乔装出城,似是在传递什么消息。
沈清砚心中生疑,当即派心腹暗中跟踪,心腹几经探查,终于摸清了其中的门道——那座破败寺庙,竟是林修远留在京城的联络点,林修远并未走远,而是潜藏在京城郊外的山中,暗中指挥着残余党羽,搜集朝堂之上忠直之臣的把柄,尤其是针对沈家与御史中丞一系的官员,似是在筹划着一场更大的阴谋。
得知此事后,沈清砚不敢耽搁,下朝后便匆匆赶回府中,直奔沈清辞的院落。彼时沈清辞正在核对府中田庄与商铺的账目,见沈清砚神色凝重地进来,便知定是有要事。
“兄长,可是朝堂之上出了变故?”沈清辞放下手中的账本,命青禾奉上清茶。
沈清砚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沉声道:“妹妹,林修远并未离开京城,而是潜藏在城郊山中,那座城郊的破败静安寺,便是他的联络点。他暗中联络林文渊的残余党羽,四处搜集我们与御史中丞一系官员的把柄,看这架势,是想寻机反扑,给我们致命一击。”
沈清辞闻言,眸色一沉,果然不出她所料,林修远野心不小,竟妄图借着残余势力,卷土重来。“看来林修远是想效仿林文渊,走构陷忠良的老路。只是他如今已是亡命之徒,手中无兵无权,仅凭一些残余党羽,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妹妹切莫小觑了他。”沈清砚神色严肃,“林修远自幼便跟着林文渊在朝堂之上耳濡目染,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比起林文渊,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手中虽无实权,却握着林文渊先前搜集的不少官员的把柄,其中不乏一些身居高位之人,若是他以此要挟那些人,迫他们与自己联手,再加上暗中联络的残余党羽,定然会形成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更重要的是,我还查到,他近与边境的一支蛮族部落有了联系,似是在暗中勾结蛮族,意图引蛮族南下,扰乱边境,趁机浑水摸鱼,颠覆朝局。”
此言一出,沈清辞心中大惊,若是林修远真的勾结蛮族,引狼入室,那便不是简单的朝堂争斗了,而是关乎家国安危的大事。边境蛮族素来凶悍,常年侵扰边境,百姓苦不堪言,朝廷多次派兵征讨,才勉强将其压制,若是蛮族真的大举南下,边境定然会生灵涂炭,朝局也会陷入动荡,到时候,林修远便能趁机作乱,坐收渔翁之利。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禀报父亲与圣上。”沈清辞神色凝重,“兄长,你手中可有林修远勾结蛮族的证据?若是贸然禀报,无凭无据,圣上怕是不会轻易相信,反而会被林修远反咬一口,说我们恶意构陷。”
“我已有一些线索。”沈清砚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到沈清辞手中,“这是我的心腹从静安寺的联络点截获的,信中虽未明说勾结蛮族之事,却提及‘边境盟友’‘待秋高马肥之时行事’等话语,且信上的字迹,与林修远往在国子监与人往来的书信字迹一致,想来定是他所写。只是这封信内容隐晦,不足以作为铁证,还需进一步搜集证据,才能让圣上信服。”
沈清辞接过密信,仔细翻看,信中的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狠厉,果然与沈清砚所说一致,内容虽隐晦,却句句透着阴谋诡计。她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分三路行事。第一路,兄长继续在朝堂之上留意林修远残余党羽的动向,紧盯静安寺的联络点,设法截获更多的密信,尤其是能证明他勾结蛮族的铁证;第二路,我让人加大对汀兰院的审讯力度,沈清薇与林修远情深义重,定然知晓他的不少事情,或许能从她口中撬出有用的线索,另外,派暗卫潜入城郊山中,探查林修远的藏身之处,摸清他身边的人手与实力;第三路,父亲在朝堂之上德高望重,与边境守将多有交情,可让父亲暗中联络边境守将,让他们加强戒备,密切关注蛮族的动向,以防他们突然南下,同时搜集林修远与蛮族勾结的证据。”
“妹妹此计甚妙!”沈清砚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如此三路齐发,定能尽快摸清林修远的阴谋,拿到铁证,将他及其残余势力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兄妹二人当即定下计策,随后便去前厅寻沈从安商议。沈从安听闻林修远潜藏在城郊,且意图勾结蛮族作乱,心中亦是震怒,当即应允,三人分工明确,各自行动,一场针对林修远残余势力的围剿,就此悄然展开。
沈清辞回到院落,即刻传召暗卫统领,命其挑选出三十名顶尖暗卫,分为两队,一队潜入城郊山中,探查林修远的藏身之地与实力部署,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打草惊蛇;另一队则潜伏在静安寺附近,密切监视往来之人,截获所有传递的密信,同时留意是否有蛮族的使者潜入京城,与林修远联络。
暗卫统领领命而去,沈清辞又让人将汀兰院的一名贴身婆子带到面前,这婆子是沈清薇的陪嫁丫鬟,对沈清薇忠心耿耿,沈清辞料定她定然知晓沈清薇与林修远的不少隐秘。
审讯室中,气氛冰冷,那婆子被绑在柱子上,神色倔强,面对沈清辞的询问,始终闭口不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青禾见状,不由得有些着急:“姑娘,这婆子嘴硬得很,不如用些刑具,看她还敢不敢不说!”
沈清辞摆了摆手,示意青禾退下,缓步走到婆子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对沈清薇忠心,可你要清楚,她如今已是阶下囚,林修远是亡命之徒,他们二人,本给不了你任何未来。你若是如实招供,说出沈清薇与林修远的联络方式,以及林修远的相关隐秘,我便放你离开沈家,给你一笔银子,让你回乡安稳度,若是你执意不肯,待到林修远之事败露,你作为沈清薇的亲信,定然会受到牵连,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你的家人,也会受到连累。”
婆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摇,显然是被沈清辞的话戳中了软肋。她沉默许久,终究是低下了头,哽咽道:“我……我说。二小姐与林公子早在三年前便已私定终身,林相倒台那,林公子曾暗中潜入府中,与二小姐见了一面,约定好在城郊静安寺联络,若是二小姐有急事,便让我设法将消息送到静安寺的老和尚手中,再由老和尚转交给林公子。林公子出城那,曾给二小姐留下一封信,说他会潜藏在城郊的黑风山中,暗中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便会来救二小姐,还说……还说会联合边境的蛮族,颠覆大靖江山,为林相报仇。”
说罢,婆子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这是林修远留给沈清薇的信物,也是与静安寺老和尚联络的凭证。沈清辞接过玉佩,玉佩之上刻着一个“林”字,质地温润,显然并非凡物。
有了婆子的供词,再加上这枚玉佩,以及沈清砚截获的密信,已然有了几分证明林修远阴谋的证据。沈清辞当即让人将婆子的供词记录在案,妥善收好玉佩,随后便带着这些证据,前往沈清砚的院落,与他汇合。
沈清砚见沈清辞拿到了婆子的供词与联络玉佩,心中大喜:“太好了,有了这些,再加上我后续截获的密信,便能凑齐证据,禀报圣上了。只是黑风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林修远选择在那里藏身,定然是做足了准备,我们若是贸然派兵围剿,怕是会损失惨重,还会打草惊蛇,让他趁机逃脱,或是提前勾结蛮族南下。”
沈清辞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兄长所言极是,黑风山地势险要,不宜强攻,只能智取。我们可以先将目前掌握的证据禀报圣上,恳请圣上暗中派一支精锐部队,由心腹将领统领,潜伏在黑风山脚下,伺机而动。同时,我们继续让暗卫在山中探查,摸清林修远的布防与粮草囤积之地,再设法离间他与残余党羽之间的关系,让他们内部产生嫌隙,自相残。另外,静安寺的老和尚是联络枢纽,我们可以先将他拿下,斩断林修远与京城残余党羽的联系,让他成为瓮中之鳖。”
“好一个智取之策!”沈清砚赞叹不已,“就按妹妹所说的办,我明一早便入宫,将证据呈给圣上,恳请圣上派兵支援。静安寺的老和尚,便交由妹妹的暗卫去处理,务必净利落,不留下任何痕迹。”
夜色渐深,沈府的书房之中,灯火通明,沈清辞与沈清砚二人彻夜不眠,细细商议着智取黑风山、围剿林修远的每一个细节,从到离间之策,从截获密信到拿下联络枢纽,每一步都计划得周密详尽,不容有半分差错。他们知道,这一次的对手,比林文渊更为狡猾,更为狠辣,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不仅会让沈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更会让大靖的边境陷入战火,百姓流离失所。
次一早,沈清砚便带着所有证据入宫,面见圣上。圣上听闻林修远勾结蛮族,意图颠覆朝局,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命禁军统领暗中挑选五千精锐,潜伏在黑风山脚下,听候沈清砚与沈从安的调遣;同时下旨,让大理寺配合沈家,秘密拿下静安寺的老和尚,斩断林修远的联络渠道;另外,加急传旨给边境守将,让他们加强戒备,严阵以待,严防蛮族入侵。
旨意一出,各方人马即刻行动。沈清辞的暗卫连夜出击,趁着夜色潜入静安寺,将正在熟睡的老和尚一举拿下,从他的禅房之中,搜出了大量与林修远往来的密信,以及一本记录着林文渊残余党羽名单的小册子,这本小册子,无疑是一份天大的收获,有了它,便能将林文渊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
大理寺据小册子上的名单,连夜抓捕涉案官员,一夜之间,京城之中数十名官员被抓,朝堂之上再次震动,那些潜藏的残余党羽,瞬间被连拔起,林修远留在京城的势力,被彻底肃清。
消息传到黑风山,林修远得知联络点被端,残余党羽被抓,顿时怒不可遏,将书房中的摆件尽数摔碎。他没想到沈清辞与沈清砚兄妹二人行动如此迅速,如此狠辣,短短几之内,便断了他的所有后路,让他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沈清辞!沈清砚!”林修远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我与你们势不两立!既然你们断了我的后路,那我便鱼死网破,即刻联络蛮族,让他们提前南下,我要让大靖江山陷入战火,让你们沈家,让整个京城,都化为一片焦土!”
说罢,林修远即刻让人去联络蛮族使者,约定三后,蛮族大军南下,他则在黑风山起兵,里应外合,直取京城。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这一切,早已被潜伏在山中的暗卫看在眼里,听在耳中,第一时间便将消息传回了沈府。
沈清辞与沈清砚得知林修远要提前与蛮族联手,起兵作乱,心中并不慌乱,因为他们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沈清砚即刻调遣潜伏在黑风山脚下的精锐部队,设下埋伏,只待林修远起兵下山,便将其一举歼灭;沈从安则联络京城周边的守军,加强京城防卫,严防林修远的残部偷袭;沈清辞则坐镇沈府,统筹全局,同时让人将沈清薇从汀兰院带到前厅,她要让沈清薇亲眼看着,她寄予厚望的林修远,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覆灭的。
三后,黑风山方向火光冲天,林修远带着手下的残部,浩浩荡荡地冲下山来,他以为自己能一路势如破竹,直抵京城,却不料刚下山,便陷入了禁军的重重包围之中。禁军将士个个骁勇善战,装备精良,林修远的残部皆是乌合之众,平里欺压百姓尚可,遇上正规军,顿时不堪一击,交战不过一个时辰,便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林修远见大势已去,心中不甘,带着几名亲信拼死突围,却被沈清砚亲自拦下。沈清砚一身银甲,手持长剑,立于阵前,目光冰冷地看着林修远:“林修远,你勾结蛮族,意图谋反,祸乱朝纲,今便是你的死期!”
林修远披头散发,身上血迹斑斑,状若疯魔:“沈清砚,若不是你与沈清辞从中作梗,我怎会落得这般下场!我林家世代为官,本该荣耀无限,皆是被你们沈家所毁!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说罢,林修远手持长剑,朝着沈清砚扑了过来。沈清砚早有防备,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二人缠斗在一起。沈清砚自幼习武,剑法精湛,林修远虽也有些身手,却早已心浮气躁,破绽百出,不过数十回合,便被沈清砚一剑挑飞手中长剑,剑尖直指咽喉。
“你输了。”沈清砚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林修远看着抵在咽喉的剑尖,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猛地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嘶吼道:“清薇,我终究是没能救你,没能为林家报仇,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父亲!”
话音刚落,林修远突然猛地向前一冲,主动撞上了沈清砚的剑尖,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沈清砚一身。一代枭雄之子,终究是落得了个自刎当场的下场。
随着林修远的死去,他的残部群龙无首,很快便被禁军尽数歼灭。而另一边,边境的蛮族大军,刚一踏入大靖边境,便遭到了边境守将的顽强抵抗,早已严阵以待的大靖将士,凭借着有利地形,将蛮族大军打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蛮族首领见大势已去,只得带着残部狼狈逃窜,再也不敢轻易侵犯大靖边境。
一场关乎家国安危的惊天阴谋,就此彻底覆灭。消息传回京城,圣上龙颜大悦,下旨重赏沈家,晋封沈从安为太傅,辅佐太子理政;沈清砚晋升为翰林院学士,加官进爵,深受圣上器重;沈清辞虽为女子,却智谋无双,屡立奇功,圣上特赐“巾帼慧敏”匾额,赏黄金千两,锦缎万匹,一时之间,沈清辞的名声传遍了整个京城,成为了人人称颂的奇女子。
沈府之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比之前的庆功宴更为热闹。沈清薇被带到前厅,亲眼看着林修远的头颅被送回京城,听着蛮族大败的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再也没有了往的癫狂与怨毒,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麻木。
沈清辞走到她面前,轻声道:“林修远已死,蛮族大败,你的执念,也该放下了。往后余生,你便在汀兰院中,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吧。”
沈清薇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坐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她知道,自己的一生,终究是毁在了自己的执念与野心之中,再也无法回头。
这场风波过后,沈家的声望达到了顶峰,沈从安在朝堂之上稳如泰山,沈清砚深受太子信任,前途无量,沈清辞则依旧执掌内宅,将沈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上下和睦。看似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天下太平,可沈清辞心中却清楚,朝堂之上,从来都不会真正平静,太子与其他皇子之间的储位之争,早已暗流涌动,沈家如今身处风口浪尖,已然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无法脱身。
这,沈清砚下朝归来,神色凝重地找到沈清辞,道:“妹妹,太子殿下今私下与我谈及储位之事,说其他几位皇子近动作频频,暗中拉拢朝臣,积蓄力量,怕是很快便会有动作。我们沈家如今深受圣上器重,又与太子走得亲近,定然会成为其他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往后的子,怕是不会安稳了。”
沈清辞闻言,心中了然,储位之争,向来是最为残酷的,一旦卷入其中,便是身不由己,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她沉吟片刻,道:“太子仁厚,心怀天下,乃是储君的不二人选,我们沈家既然已然站在太子这边,便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全力辅佐太子。兄长无需担忧,只要我们兄妹同心,谨慎行事,无论其他皇子使出何种手段,我们都能一一化解,护得沈家周全,也助太子顺利登基。”
沈清砚看着沈清辞坚定的眼神,心中安定下来,点了点头:“妹妹说得是,有妹妹在,我便无所畏惧。往后,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由我来挡,内宅之中的阴谋诡计,由妹妹来防,我们兄妹二人,定能护得沈家与太子周全,共创盛世江山。”
沈清辞浅笑颔首,目光望向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京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一片祥和。她知道,这短暂的平静之下,潜藏着更为汹涌的暗流,储位之争的风暴,即将来临,而她与兄长,已然做好了准备,将携手并肩,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步步为营,谋断天下,不仅要护得沈家世代锦绣,更要辅佐太子,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开创一个国泰民安的盛世王朝。而属于她的传奇,也将在这一场场的风雨洗礼中,继续书写,惊艳千秋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