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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沈清辞一语定策,沈家众人当即各司其职,分头行动。沈从安备了朝服便匆匆出门,去联络当年一同经手漕运的旧部,只求能寻得人证,佐证粮款往来清白;沈清砚则直奔翰林院,借查阅存档之名,调取近三年漕运的朝堂备案,比对府中账目,寻找被人做手脚的痕迹;沈清辞则坐镇内宅账房,将漕运相关的账目悉数搬出,堆了满满一屋,决心从这浩如烟海的单据中,找出老管事遗留的破绽。

柳氏放心不下,遣人送来了暖炉与点心,见沈清辞埋首于账本之中,指尖飞快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眼底满是红丝,不由得心疼道:“清辞,歇歇再查吧,这般熬着,身子如何吃得消?”

沈清辞抬头浅笑,眼底虽有倦意,神色却依旧坚定:“母亲放心,儿子与父亲在外奔波,我守着这后方,定要尽快找出症结。林文渊步步紧,容不得我们半分懈怠,早一查清楚,便多一分胜算。”

柳氏知晓她的性子,只得叮嘱丫鬟好生伺候,莫要打扰。沈清辞重新埋下头,将账目按年份分类,逐笔核对粮款的收纳、转运与入库,老管事经手的账目看似规整,收支一一对应,可越是完美,反倒越透着刻意。她凝神细查,终于在今年秋粮漕运的单据上发现了端倪——账面上记载的粮船数量与实际到仓的船次对不上,且有三笔大额粮款的收款人署名模糊,印章更是浅淡歪斜,与往的规整印章截然不同。

“果然有问题。”沈清辞指尖点在那模糊的署名上,眸色发冷。她即刻让人去库房取来往年的漕运印章拓本,比对之下,果然证实那三笔款项的印章是伪造的,想来是老管事早已被林文渊收买,提前在账目上动了手脚,伪造出粮款亏空、中饱私囊的假象,只待时机成熟,便将脏水泼到沈从安身上。

可光找出账目破绽还不够,需得找到老管事的下落,拿到他与林文渊勾结的证据,才能彻底洗清嫌疑。沈清辞当即传召府中暗卫,沉声吩咐:“老管事是沈姨娘远亲,祖籍在城南清河镇,你们即刻动身,沿着清河镇一路追查,务必找到他的踪迹,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若发现他与林文渊的人有接触,一并盯紧,取到往来凭证。”

暗卫领命而去,沈清辞依旧不敢松懈,又着手整理账目,将有问题的单据一一标记,誊抄成册,力求在后续对质时,能条理清晰地摆出证据。这一忙,便是整整一,直至深夜,沈清砚才一身风尘地从翰林院归来,径直踏入账房。

“妹妹,可有眉目?”沈清砚嗓音带着疲惫,眼底却满是急切。

“兄长先坐。”沈清辞将标记好的账目推到他面前,“账目上确有手脚,三笔大额粮款印章伪造,船次记载不实,老管事定是早被林文渊收买。我已派暗卫追查他的下落,想来不便有消息。兄长那边,翰林院的备案可有收获?”

沈清砚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翰林院的漕运备案记录详尽,我比对过府中账目,恰好与你标记的三笔款项对应不上,备案上并无这三笔支出的记录,足以证明是老管事私下伪造。另外,我还查到一件事,漕运总督上月曾私下见过林文渊的幕僚,二人密谈许久,想来便是商议如何栽赃父亲之事。”

兄妹二人将账目与备案合在一起,证据已然有了七分,可缺了老管事的供词与勾结实证,终究不够稳妥。正商议间,外出追查的暗卫忽然归来,神色凝重地跪地禀报:“大小姐,大公子,老管事找到了,就在清河镇的一处农家院,可……他身边有林文渊派来的手看守,看样子,林相是想等事成之后,便人灭口。”

沈清砚闻言勃然大怒:“好个心狠手辣的林文渊!竟想斩草除,绝了我们的后路!”

沈清辞眸光一沉,思索片刻,心中已有计较:“手看守,硬闯定然不妥,反倒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老管事被灭口。不如这般,兄长可借御史中丞之手,明一早便上奏圣上,言明林文渊欲借漕运构陷朝臣,且已派人看管证人,意图灭口,恳请圣上下旨,让大理寺派人同往清河镇拿人。”

“妹妹此计甚妙!”沈清砚眼前一亮,“有大理寺的人在场,一来能保老管事性命,二来拿到的供词便是铁证,林文渊再想抵赖也无从下手。我这就去写奏折,今夜便送到御史中丞府,请他明一早代为上奏。”

说罢,沈清砚转身便去书房拟折,沈清辞则让人备好马车,又挑选了几名身手利落的暗卫,吩咐道:“你们连夜赶往清河镇,暗中潜伏,紧盯农家院动静,护住老管事性命,待大理寺的人到了再动手,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暗卫再次领命出发,沈清辞立于廊下,望着深夜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此番漕运一案,关乎沈家满门安危,容不得半点差池,好在她与兄长步步为营,已然握住了主动权,只待明圣上降旨,拿到老管事的供词,便能将林文渊的阴谋彻底揭穿。

另一边,林文渊的府邸之中,幕僚正焦急地禀报:“相爷,沈清砚今在翰林院查阅漕运备案,沈清辞也在府中彻查账目,怕是已经察觉到账目有问题了,咱们要不要提前动手,了老管事?”

林文渊端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阴恻恻道:“急什么?沈清辞与沈清砚就算查到账目有假,没有老管事的供词,也不足为惧。况且,老管事手中还握着我们给他的银票与密信,若是了他,那些东西落入沈家手中,反倒成了铁证。让手守着便是,只要明一早我们的人将伪造的亏空证据递上去,先一步告御状,圣怒之下,哪里还会给沈家查案的时间?”

幕僚恍然大悟,连忙躬身退下安排。林文渊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他自以为算无遗策,却不知沈清辞与沈清砚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他明自投罗网,将他的种种恶行,尽数呈于圣上面前。

次天未亮,御史中丞便带着沈清砚的奏折入宫,彼时林文渊的党羽也正拿着伪造的漕运亏空证据,在宫门外等候觐见。两方人马在大殿之上相遇,各执一词,争执不休。圣上听闻此事,亦是震怒,一面下旨让大理寺即刻带人赶往清河镇提拿老管事,一面命沈从安入宫对质,同时让户部核对漕运账目,一时之间,朝堂之上风云涌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场关乎沈、林两家命运的漕运案上。

沈府之中,沈清辞接到沈从安入宫的消息,心中虽有担忧,却依旧镇定自若。她将整理好的账目与备案文书妥善收好,又命人守好府中各处,静待大理寺那边的消息。她知道,今便是决战之,胜,则沈家彻底摆脱危机,林文渊再无翻身之力;败,则沈家万劫不复,而她与兄长,绝不会让后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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