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沈清辞醒后,柳氏便让人将她的饮食起居打理得无微不至,山珍海味、名贵药材源源不断地送进闺房,只求她能早康复。晚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细心照料,将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一一告知于她,让她能更快地熟悉这具身体的处境,熟悉沈府的人情世故。

通过晚晴的描述,沈清辞对沈府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沈从安一生娶了两位夫人,正妻柳氏,出身河东柳氏,名门望族,端庄贤淑,育有一子一女,儿子沈清宇比沈清辞大三岁,如今在国子监读书,聪慧过人,对这个妹妹极为疼爱;女儿便是沈清辞。

庶妻沈姨娘,本是柳氏的陪嫁丫鬟,因生得貌美,又善于讨好沈从安,被抬为姨娘,育有一女沈清薇,比沈清辞小一岁,还有一子沈清泽,年仅八岁。沈姨娘野心勃勃,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女压过柳氏所出,平里在府中拉帮结派,笼络人心,处处与柳氏作对,沈清薇更是被她教得骄纵蛮横,心术不正,视沈清辞为眼中钉、肉中刺。

府中还有几位旁支的亲戚,以及一众管事、丫鬟、小厮,关系错综复杂,明争暗斗从未停歇。前世沈清辞身为嫡长公主,身处深宫,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对付这些后宅阴私,对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

休养了五,沈清辞的身体已无大碍,脸色渐渐红润,精神也好了许多。这午后,阳光正好,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襦裙,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看书,晚晴在一旁为她剥着橘子。

“小姐,您看您刚醒没多久,就这么用功,真心累着了。”晚晴将剥好的橘子瓣递到她手中,笑着说道。

沈清辞接过橘子,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她淡淡一笑:“闲着也是闲着,看看书,也好打发时间。”她看的不是诗词歌赋,而是一本关于大靖王朝律法的书籍,想要在这个朝代立足,想要护家人周全,首先要做的,便是熟悉这里的规矩与律法,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娇俏的笑声,沈清薇穿着一身鲜艳的粉色襦裙,带着两个丫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她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精致,只是眼神中带着几分刻薄与算计,远远地便开口喊道:“姐姐,你醒了怎么也不告诉妹妹一声,妹妹好来看你呀。”

沈清辞抬眸看去,目光平静地落在沈清薇身上,没有丝毫波澜。前世,沈清柔也是这般,人前温柔和善,人后恶毒至极,沈清薇的这套把戏,在她眼中,不过是小儿科。

晚晴看到沈清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声对沈清辞说道:“小姐,就是她把您推下水的,还好意思来看您!”

沈清辞轻轻拍了拍晚晴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对着沈清薇淡淡开口:“劳妹妹挂心了,我身子已无大碍,便没有特意告知。”

沈清薇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沈清辞手中的律法书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姐姐真是好雅兴,刚醒过来就看这些枯燥无味的律法书,倒不如跟着妹妹学学琴棋书画,也好在往后的赏花宴上,能拿出手去,不至于丢了咱们沈府的脸面。”

在她看来,女子无才便是德,学那些律法书有什么用?不过是故作高深罢了。她一向自诩才情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是看不起沈清辞平里只爱看书,不善应酬的模样。

沈清辞合上书,抬眸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妹妹说得是,琴棋书画确实能娱人耳目,可律法却能明辨是非,护己周全。若是连自身安危都无法保障,即便琴棋书画再好,又有何用?”

这话意有所指,沈清薇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有些闪烁,强装镇定地说道:“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沈清辞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一股穿透力,直直地看向沈清薇,“只要妹妹后行事,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沈家的规矩,便好。”

沈清薇被她看得心中发慌,总觉得今的沈清辞,与往不同了。往里,沈清辞性子温和,即便被她欺负,也只会默默忍受,从不与她正面争执,可今,她的眼神平静却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让她莫名地感到畏惧。

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故作娇弱地说道:“姐姐说的是,妹妹自然是懂规矩的。对了姐姐,前你落水,妹妹心中十分愧疚,总觉得是自己没有看好你,今特意带了一支上好的玉簪来,给姐姐赔罪。”

说着,她便让身边的丫鬟递过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放着一支羊脂玉簪,质地温润,雕工精致,看起来确实是个好物件。

晚晴在一旁冷哼一声:“小姐才不稀罕你的东西!谁知道你这玉簪上有没有什么不净的东西!”

沈清薇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泛起泪光,委屈地说道:“姐姐,晚晴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真心实意给姐姐赔罪的,若是姐姐不喜欢,那就算了,何必让丫鬟这般羞辱我……”

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若是换做往的沈清辞,定然会心生愧疚,连忙安慰于她。可沈清辞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沈清辞,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心中只有厌恶。

“晚晴性子直,说话直接了些,妹妹莫怪。”沈清辞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安慰的意思,“这玉簪确实精致,只是我近刚醒,身子虚弱,不适合佩戴这般贵重的物件,妹妹还是自己留着吧。”

说完,便让晚晴将锦盒推了回去。

沈清薇没想到沈清辞会这般不给她面子,心中又气又恼,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强忍着怒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既然姐姐这般说,那妹妹便不勉强了。姐姐身子虚弱,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休养了,改再来看姐姐。”

说完,便带着丫鬟,悻悻地离开了。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心中暗暗发誓,沈清辞,你给我等着,今之辱,我定然会加倍奉还!

看着沈清薇离去的背影,晚晴松了一口气,说道:“小姐,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把她怼得哑口无言,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您!”

沈清辞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只是开始。她害我落水,这笔账,我迟早会跟她算清楚。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知道,沈清薇背后有沈姨娘撑腰,而沈姨娘又深得沈从安的宠爱,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指证沈清薇,不仅不能将她怎么样,反而会落得个诬陷庶妹的名声,让柳氏为难。

她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沈清薇和沈姨娘百口莫辩,一击即中的时机。

几后,柳氏见沈清辞身体已然痊愈,便让人备了车,带着她一同前往城外的报恩寺上香,一来是为沈清辞祈福,愿她后平安顺遂;二来也是为了让她出去散散心,舒缓一下心情。

报恩寺是京中有名的古寺,香火鼎盛,来往上香的人络绎不绝。柳氏带着沈清辞先去大殿上香祈福,随后便让丫鬟们在一旁等候,自己则带着沈清辞去后院的竹林散步。

竹林清幽,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让人心情舒畅。柳氏看着身边沉静温婉的女儿,轻声说道:“辞儿,那你落水之事,母亲心中清楚,定是清薇那孩子做的。只是你父亲向来宠着沈姨娘母女,又没有确凿的证据,此事若是闹大,对咱们母女,对整个沈府,都没有好处。委屈你了,我的孩子。”

柳氏心中满是愧疚,她身为正妻,却不能护住自己的女儿,让她受了这般委屈。

沈清辞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柳氏,眼中带着一丝暖意:“母亲,女儿不委屈。我知道母亲的难处,也知道父亲的顾虑。此事不急,女儿自有打算,不会让自己白白受了这委屈的。”

她的语气坚定,眼神澄澈,让柳氏心中莫名地安定下来。她总觉得,女儿这次醒来之后,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有了主见,也有了底气,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处处呵护的小姑娘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柳氏点了点头,伸手握住沈清辞的手,“无论何时,母亲都会站在你这边,若有需要,尽管告诉母亲。”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伴随着女子的惊呼声。沈清辞心中一动,拉着柳氏说道:“母亲,咱们去看看,怕是出了什么事。”

二人快步朝着喧闹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只见不远处的荷花池边,围了不少人,一个穿着青色襦裙的丫鬟,正挣扎着在水里扑腾,而岸边,沈清薇正站在那里,脸色惊慌,不知所措,身边的丫鬟也是一脸慌乱。

“这不是清薇吗?怎么回事?”柳氏连忙走上前,开口问道。

沈清薇看到柳氏和沈清辞,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跑过来,带着哭腔说道:“母亲,姐姐,您快救救春桃!春桃她不小心掉进水里了!”

春桃是沈清薇的贴身丫鬟,平里跟着沈清薇,也做了不少欺负下人的事情。

岸边的人越来越多,却都是些娇弱的闺阁女子和丫鬟,没人敢下水救人。荷花池的水不浅,春桃在水里扑腾得越来越无力,眼看就要沉下去了。

晚晴急得不行:“小姐,这可怎么办啊?再没人救她,她就要淹死了!”

沈清辞目光平静地看着荷花池,又看向一旁惊慌失措的沈清薇,心中冷笑。这沈清薇,倒是会演戏,春桃是她的贴身丫鬟,怎么会无缘无故掉进水里?恐怕又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目的无非是想博同情,或是想栽赃陷害他人。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从人群外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清冷,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的玉佩,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与贵气,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子目光扫过池中挣扎的丫鬟,眉头微蹙,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入了荷花池中。他的动作利落,很快便游到春桃身边,将她拦腰抱起,朝着岸边游来。

岸边的人连忙伸手相助,将春桃和男子一同拉了上来。春桃已经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沈清薇连忙让人去请寺中的僧人前来施救。

男子上岸后,身上的锦袍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露出一张更为清晰俊朗的面容,眼神清冷,看向众人,没有丝毫波澜。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后沈府定有重谢!”柳氏走上前,对着男子恭敬地行礼道谢。

男子淡淡颔首,语气清冷:“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沈清辞站在柳氏身边,目光落在男子身上,心中微微一动。这男子气质不凡,衣着华贵,一看便知出身名门望族,而且他的身手矫健,绝非寻常公子哥可比。更重要的是,她从男子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锐利与沉稳,与前世的一位故人,有着几分相似。

就在这时,沈清薇走上前,对着男子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带着几分羞涩:“多谢公子相救春桃,小女子沈清薇,乃是吏部尚书沈从安之女。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也好让小女子后报答。”

她看着男子俊朗的面容,心中早已春心萌动,这般俊朗不凡的公子,若是能与之结下良缘,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男子目光落在沈清薇身上,淡淡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对着柳氏微微颔首,说道:“夫人,在下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说完,便转身离去,身姿洒脱,不留一丝留恋,任凭沈清薇在身后一脸尴尬,满心失落。

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沈清辞若有所思。晚晴在一旁低声说道:“小姐,这位公子真是好心肠,而且长得也太好看了吧!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

沈清辞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她总觉得,这位公子,定然不是普通人,今之事,不过是一场偶遇,后,或许还会有相见之时。

而此时,沈清薇看着春桃被僧人救醒,心中却是暗暗得意。她今故意带春桃来这里,就是为了制造一场“意外”,想要吸引过往公子哥的注意,没想到还真的引来了一位如此俊朗不凡的公子。虽然对方没有告知姓名,但她相信,只要她用心打听,定然能查到他的身份。

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沈清辞看在眼里。沈清辞看着她嘴角不易察觉的笑意,心中已然明白,这场落水,不过是沈清薇精心策划的一场闹剧。只是她没想到,会半路出这么一位神秘公子,打乱了沈清薇的计划。

也罢,好戏才刚刚开始,沈清薇的手段,她迟早会一一领教,而那位神秘公子,她也定然会再见到的。这大靖王朝的京城,注定不会平静,而她沈清辞,也必将在这乱世红尘中,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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