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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岚很早就知道席延是心狠手辣的人,却万万没想到,那些残酷会有用在自己身上的一天。
他抱着哭泣不止的何姗,指着手机上的证据质问。
“林秘书已经查清楚了,记者是你找去的,那些趁乱猥亵的姗姗的人也是你安排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已经认定是我做的,我承认与否有意义吗?”
“岚姐,你这样有意思吗?”何姗瞪着红彤彤的眼睛控诉,“我跟延哥回来是为了报救命之恩,你如果容不下我的存在可以直说,何必使这样的阴招?”
“我知道不管是学历家境还是长相我都不如你,但至少我比你独立!”
“从认识延哥到现在,我没花过他一分钱,更没说过你一次坏话,我一直在努力靠自己在这座城市生存下去,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
她说的是那样冠冕堂皇,好像温岚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
偏偏席家三人都信了她的说辞。
“我们席家,容不下你这样心思歹毒的儿媳妇。”
席父让席延离婚,可他却犹豫了。
到底七年的感情……
“去工厂磨磨性子吧,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现在离婚影响不好,至于地方,就由姗姗你来选。”
这算是高高提起轻轻放下了。
出乎意料的,何姗并没有反对,反而还笑了起来,“好啊,我会让朋友好好关照岚姐的。”
温岚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第二天被送去枫方,踏进工厂的大门时,这种预感成了真……
最开始是暗地里的刁难。
饭菜里的蛆虫、湿透的床、做不完的脏活累活、撞到人时扇过来的巴掌,因为人生地不熟不想惹麻烦,温岚全都忍了。
可这样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负。
当这些人发现席家没有任何人为她出面时,就开始了光明正大的霸凌。
吃饭时被兜头浇下来的粪水;
半夜爬进被子里的蛇蝎;
洗澡时光裸着被人把头按进马桶里;
凌晨下班时被抓进墙角毒打。
“你们再这样我报警了!这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
温岚嘶吼着拼命反抗,却被猛地攥住头发,脸上也被吐满了黏腻的唾沫。
“仗着有点姿色就到处勾引男人,呸!像你这种不要脸的贱货就该被打死!”
“不就是有点臭钱,整天眯着眼睛看人,凭什么我们这种鬼地方累死累活,你靠对男人卖就能上位?”
“听说这项链值两千多万,!就该把你们这种社会的蛀虫都弄死!”
砰!砰!砰!
拳脚像重锤一下下砸在身上。
温岚的手被打折了,腿被砸穿了,只能惨叫着倒在地上抱头承受……
她想过要逃,每次却连厂门口都没走到就被抓了回来,迎接她的是更惨烈的责罚。
没办法,只能等。
因为席延承诺过,十天后就会接她回去。
温岚拼死熬着。
却在第八天的凌晨两点,被斩断了余生所有的希望……
自从发现被子里有蛇后,温岚就再也不敢睡床,一般都是躲在杂物间的墙角里。
凌晨一点十分,主管带人撞开门,让她去加班。
“可我今天上早班,夜里——”
“让你去就去!少他妈在这啰嗦,再犟嘴老子撕烂你的嘴!”
温岚不想挨打,只能去车间。
整条流水线上只有她一个人,是再明显不过的故意刁难,但温岚没办法,只能用伤痕遍布的手一件件加工零部件。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温岚走神了一下,转头看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前倾,却不料电闸突然断了——
高悬的机器几乎在同时轰然落下。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在黑暗中响起。
足足过了十分钟,才有人冲进来,假模假样地问发生了什么。
灯光重新大亮。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整间厂房。
当看清眼前的一幕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而温岚,已经活活痛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