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3章

绒绒找回来了,虽然还有点惊魂未定,但至少愿意窝在林书雁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洞窟外天光明媚,溪水潺潺,方才阴森腐朽的气息被山风一扫而空。

林书雁抱着温软的小兽,跟在清珩仙尊身后往回走。她心里那点随遇而安的咸鱼心态,在找到绒绒的踏实感里,又膨胀了几分。看,情况也没那么坏嘛。仙尊虽然有点怪,但关键时刻还挺靠得住,不仅帮忙找到了绒绒,还用那么精纯的灵力安抚它。

至于那八个时辰的接触治疗……算了,就当是上班打卡,还是带薪(包吃住)的那种。只要绒绒在,非接触时段她就有事做,有寄托。

回到寂寥殿,下午的接触时段正好开始。清珩仙尊在主殿坐下,伸出手。林书雁放下绒绒(小家伙立刻机灵地窜回偏殿自己的软垫窝),走过去,熟门熟路地将手放进他掌心。

十指相扣,触感熟悉。清珩仙尊依旧闭目调息,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常修炼。林书雁则放空大脑,开始盘算:下午接触结束,她要去把偏殿的软垫窝整理一下,给绒绒弄点好吃的,再试试看能不能用那些温灵玉边角料做个会发暖光的小玩具……

一切都显得平和,甚至有些……诡异的温馨。

子就在这种模式下滑过去。每八个时辰的“接触治疗”,雷打不动。清珩仙尊似乎对此非常满意,或者说,已经习以为常。他的态度越来越自然,甚至偶尔会在接触时段,用那清冷平稳的嗓音,与林书雁谈论一些道法或见闻,虽然大多时候只是他问,她小心翼翼地答。

非接触时段,林书雁的活动范围被默许在寂寥殿及附近小片山林。她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绒绒身上,给它梳毛、喂食、用那些炼器剩下的边角料鼓捣些无用但有趣的小玩意儿。绒绒对她越来越依赖,几乎成了她的小尾巴。而对于清珩仙尊,它虽然不再像最初那样恐惧炸毛,但始终保持着谨慎的距离,绝不主动靠近。

清珩仙尊对此视若无睹,只在林书雁鼓捣出什么新奇小玩意儿时,会投来一瞥,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

有时,林书雁也会想,这算什么呢?表面平静下的畸形共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诡异平衡?但咸鱼的本能让她不愿深究。现状安稳,绒绒在身边,没有性命之忧,甚至“工作环境”和“老板颜值”都算顶级……还要什么呢?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变化是细微的,不易察觉的。

起初是接触时的姿势。清珩仙尊不再满足于简单的握手或并肩静坐。他会自然地将她揽到身侧,让她靠着他,手臂环过她的肩,或是手掌轻轻搭在她腰间。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仿佛这只是“接触治疗”的一部分。

林书雁起初有些僵硬,但时间久了,加上他并无更过分的举动,她也慢慢习惯了。靠就靠吧,就当是个人形靠垫,还挺暖和。

接着是一些看似不经意的触碰。为她拂去鬓角并不存在的碎发;在她专注于给绒绒梳理打结的毛发时,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腕;在她试图拼接一块温灵玉碎片,手指被锋利的边缘划出细小血口时,他会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用灵力抚平那微不足道的伤口,动作细致,但指尖停留的时间,总比必要的长那么一瞬。

这些触碰都发生在“接触时段”内,理由是“确保接触有效性”或“治疗需要”。它们轻柔、克制,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感。

林书雁那颗随遇而安的心,开始有点不安稳了。

这不是对待一个“治疗工具”或“特效药”的态度。这太……太像一个男人对待一个亲密伴侣的举止,充满了无声的、细节上的占有和呵护。

她试图告诉自己,这只是他皮肤饥渴症的一种延伸表现,是渴望接触的一部分。可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反驳:不,不一样。他看她的眼神,在那些不经意的瞬间,会褪去所有清冷和平静,变得深沉专注,仿佛她是这寂寥殿里唯一有温度、有色彩的存在。

那眼神,让她心跳漏拍,让她脸颊微热,也让她……隐隐恐惧。

恐惧什么?恐惧这越来越像真的“温柔陷阱”?恐惧自己在这复一的、温水煮青蛙般的亲密中,会真的习惯,会真的忘记最初的警惕和逃离的念头?

不,不行。她得保持清醒。

脱敏治疗。这个最初的、几乎被她遗忘的词,又顽强地浮了上来。虽然之前的“饱和疗法”被他曲解利用,虽然“替代方案”效果有限,但“脱敏”这个核心目标,她不能忘。

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既然他如此“享受”这种亲密的接触,那么……反其道而行之,用更极致、更超越常规的“接触”,去挑战他真正的底线,去试探这“温柔”背后,是否真的只是病症的延伸,还是掺杂了其他更复杂的东西?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冒险的念头,在她心里悄然滋生。

她想看看,这看似平静无波的“治疗”关系下,到底是他掌控着一切,还是……也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失控可能。

机会在一个午后降临。

那天气晴好,寂寥殿后一处向阳的山坡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灵气氤氲。清珩仙尊难得有闲,带她来此静坐——当然,依旧是“接触时段”,她靠在他身侧,他的手搭在她腰间。

绒绒在不远处的花丛里扑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阳光暖洋洋的,花香馥郁。林书雁靠着他,几乎要在这舒适的氛围里睡过去。她强打精神,目光落在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上。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冷白,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就是现在。

她装作不经意地,抬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个动作并不突兀,在接触时段内,甚至可以说是更进一步的“治疗接触”。但林书雁的指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安分。她顺着他的手背,缓慢地、带着一点试探性地,滑向他的手腕,然后,指尖轻轻挠了挠他手腕内侧那块最敏感的皮肤。

触感温热,皮肤细腻。她能感觉到,在她指尖落下的瞬间,清珩仙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不是之前那种对接触渴望的细微战栗,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带着某种预警的僵硬。

林书雁的心跳猛地加速,指尖却未停,反而变本加厉,用更轻柔、也更暧昧的力道,在那片皮肤上缓慢画着圈。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对上了他低垂下来的视线。

阳光落在他眼中,却没有驱散那份深沉的墨色,反而让那眸底翻涌的暗流更加清晰。他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搭在她腰间的手,指尖微微收拢,力道比平时重了些。

“做什么?”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书雁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辜又“专业”,甚至带了点恰到好处的困惑:“仙尊,弟子只是……尝试新的接触方式。手腕内侧皮肤细薄敏感,据说对脱敏治疗有奇效。您感觉如何?是否有……不适?”

她将“不适”两个字咬得略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清珩仙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太深,太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看透她这拙劣表演下的真实意图。他眼底那片幽暗的漩涡在翻涌,某种被强行压制的、炽烈的东西,似乎正在试图冲破平静的表象。

林书雁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指尖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玩脱了,准备收回手认怂的时候,清珩仙尊却忽然动了。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斥责她。他反手握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力道不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将她的手指完全包裹。

然后,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耳语般的声音,一字一句道:

“此法……甚好。”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愉悦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林书雁分明感受到了一种更汹涌、更危险的东西在奔流。

他握着她手的力道,和他落在她耳畔的气息,都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他看穿了她的试探。

而他,给出了他的回应——不是退缩,不是厌烦,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某种兴味和掌控欲的接纳。

林书雁的心沉了下去。

她好像,非但没有试探出他的底线,反而……亲手撩拨起了某种更加难以预料的东西。

阳光依旧温暖,花香依旧馥郁,绒绒依旧在远处无忧无虑地扑蝶。

可林书雁却觉得,自己刚刚在某个看不见的悬崖边,试探着迈出了一小步。

而悬崖之下,并非解脱的坦途,而是更加幽深、更加诱人、也更加危险的未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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