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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低血糖”,母亲目光迅速从我身上收回,扶着她连连道歉。
“都怪妈妈不好,为了不相的人耽误我的娇娇吃饭了,我们现在就回家。”
不相的人?
我眼眶有些发酸,却看着手上刚签下的断亲书也想不出辩驳的话。
确实,现在的我跟她没任何关系了。
正要转身离开,娇滴滴的声音喊住了我。
“姐姐,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去,吃个饭再……”
对视上她和善的眼神,我没明白她怎么突然变了一幅面孔。
之前我敲门时,她对我放了狠话。
“你不该来的,你这样的胳膊往外拐的贱人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妈妈,死亡才是你的归宿,你能不能快点去死!”
“只有你死了,所有人才能得到快乐,要不然所有人都会被你拖累的,特别是妈妈,她只要看到你,就会做噩梦,就会控制不住自残。”
我被她眼里的恨意灼伤,固执以为她在恐吓我。
直到母亲看到我的脸,突然崩溃扇自己巴掌,嚷嚷着拿刀自尽。
特别是她手腕,一处处的结痂的伤口。
我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我的存在对她就是痛苦。
像我这样的人,就该去死。
于是,我咽下了让母亲帮我转学的话,签下了断亲书。
如果我们两个之间,只有一个人能获得幸福。
我希望是妈妈。
她是那样善良可爱。
从小教我要关爱动物,尊重他人。
父亲给她的生活费。她没有像其他富太太买包,而是建了流浪基地,养了一群小猫小狗。
她知道有人上不起学,没有场,建了一座座希望小学,一个个场。
每年过年,感谢妈妈的信能堆成一个小山。
对我,她更是好得没话说。
我喜欢裙子,她亲手给我做,我喜欢动物植物,她亲自打理别墅花园,让我吃到第一口有机蔬菜。
我生病了,她整宿整宿不睡,守着我。
5岁时我得了急性再生障碍性贫血,医生说我活不过三个月。
母亲更是跪在山顶古寺的山门外,从凌晨跪到深夜,一步一叩首,爬完了999层青石板台阶。
台阶上全是碎石子,她的膝盖磨得血肉模糊,渗出来的血把石板都染红了,才求来这枚刻着我名字的玉牌。
神奇的是,我戴上玉牌后,医生发现误诊,我的病症奇迹般好转。
可以说,她给了我两次生命。
而我作为女儿,什么都给不了。
至少不要再拖累她迎接新生活。
“你说得对,像我这样的累赘,确实该死。”
我扯下脖子处的玉牌,放到了女孩的手里。
“这是妈妈给我求的平安符,很灵,我送给你。希望以后你能永远平安,一直能陪妈妈,让她永远幸福。”
她复杂盯着我,还是收下了玉牌。
我松了一口气,抱了抱她。
“谢谢你来到妈妈的身边,以后她拜托你了。”
我又从包里拿出了记录妈妈的笔记本。
“这上面记录着妈妈每年生的愿望,爱吃的,讨厌的。”
刘娇娇接下了本子,答应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