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学，两人又来到了那个废弃工厂。
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车间里弥漫着湿的霉味和铁锈味，空气冷得像冰窖。
林默从书包最里层掏出那个银色圆盘。一夜过去，中心的红色晶体似乎更亮了一些，暗红的光在昏暗的车间里幽幽闪烁，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给我。”苏轩伸手，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颤抖。
林默犹豫了一秒，还是把圆盘递了过去。苏轩接过的动作近乎虔诚，指尖拂过那些复杂的刻痕，最后停在赤色按钮上。
“你想清楚。”林默的声音很，“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猫是猫，人是人，万一……”
“万一出事了，我自己负责。”苏轩打断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默哥，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林默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变得有些陌生。
苏轩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林默看不懂的东西，“默哥，你可能不信，但我对你妈……挺感兴趣的。不是那种兴趣，是……好奇。我想知道，活成她那样，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也好奇，对吧？不然你不会答应。”
林默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苏轩说得对。
他确实好奇。
好奇如果苏轩变成了林语薇，会是什么样子？好奇那个冰冷的、完美的外壳下，如果装进一个完全不同的灵魂，会产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这种好奇像毒药，明知道有毒，还是忍不住想尝一口。
“晚上。”苏轩看了眼手机，“我去你家。”
两人离开工厂，坐上前往市中心的地铁。车厢里人不多，苏轩一直低着头研究那个圆盘，指尖在赤色按钮上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林默则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牌。有一张是林氏集团的广告，画面上的母亲穿着白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侧脸的线条冷峻而优美，眼神里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那是他的母亲。
也是苏轩即将要变成的人。
胃里突然一阵翻搅，林默捂住嘴，强压下呕吐的冲动。
“默哥？”苏轩察觉到他不对劲。
“没事。”林默摇头，“就是……有点晕车。”
他在说谎。他不是晕车，是晕眩于即将发生的事情，晕眩于自己竟然真的同意了这场疯狂的交易。
但已经来不及反悔了。
……
晚上八点，林默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冰凉。
电视里播放着财经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平稳无波，但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耳朵里全是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咔，咔，咔——像倒计时，也像心跳。
五分钟前收到的消息：
「我到了，在楼下。」
「等你信号。」
信号。
林默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打下两个字：
「上来。」
发送。
然后他走到玄关，轻轻拧开门锁，留了一道缝隙。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两分钟后，门被无声地推开。
苏轩闪身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他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林默能看见他眼睛里的光——兴奋的、紧张的、甚至有些癫狂的光。
“她在哪儿？”苏轩的声音压得很低。
“卧室，洗澡。”林默的声音在抖，“你确定要这么做？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苏轩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圆盘。赤色的晶体在昏暗客厅里幽幽发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我从决定要做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收手。”
他舔了舔嘴唇，看向卧室方向，眼神贪婪得像饥饿的兽：“再说，你不是也希望她别去家长会吗？等我变成她，问题就解决了，多好。”
林默说不出话。
苏轩没再理他，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传来隐约的水声——林语薇应该在浴室。
他回头，对林默做了个“等着”的手势，然后拧开门柄，闪身进入，又轻轻关上门。
——
卧室内没开主灯，只剩梳妆台一盏昏黄台灯。
浴室门紧闭，水声淅沥。
苏轩躲在衣柜旁阴影里，屏住呼吸。
门把转动。
林语薇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从口围到大腿中段。湿漉漉的栗色长发披散肩头，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修长脖颈滑落，滚过精致锁骨，最后没入浴巾包裹的口沟壑。
她的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在暖黄灯光下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浴巾下摆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膝盖圆润，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苏轩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褪去了职业装的武装，洗掉了精致的妆容，却美得更加惊心动魄，像一头卸下防备的豹，慵懒而危险。
林语薇显然没有发现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按下开关。
嗡嗡的噪音响起。
就是现在。
苏轩从阴影里冲了出去！
林语薇听见动静，猛地转头。她的反应极快，几乎在看见苏轩的瞬间就做出防御姿势——但已经晚了。
赤红色光芒从圆盘中爆发出来，瞬间将她吞没。
她的表情凝固在惊愕的刹那，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然后，苏轩看见——她的身体开始“融化”。
不是真正的融化，而是一种诡异的、从立体到平面的坍缩：像被抽走所有骨骼与内脏，又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掌从头顶狠狠压扁。
深蓝色浴巾首先失去支撑，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紧接着，是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变薄，最终变成一张平整的、薄如蝉翼的“皮”。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三秒。
红光散去，地板上只剩下一张平铺着的、完整的“皮”。
那张“皮”完美地保留了林语薇最后一刻的姿态——微微侧身，长发披散，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惊愕表情。连睫毛的弧度、唇瓣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苏轩跪了下来。
他的手指在颤抖，伸出去，又缩回来，再伸出去。最终，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张皮的脸颊。
触感冰凉、滑腻，像最上等的丝绸，却又带着活物特有的弹性。他顺着脸颊的轮廓往下滑，划过修长的脖颈，停在锁骨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薄得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当然，现在只是皮的纹理。
“太美了……”苏轩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真的太美了……”
他抚摸着皮囊，指尖拂过细腻的羊毛面料，感受着身体的弧度；
绝美修长的美腿、涂着透明指甲油的脚趾。
一种野火一样烧遍全身的渴望，让他猛地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他的动作很快，近乎粗暴。黑色卫衣被扯下来扔在地上，然后是T恤、牛仔裤、内裤……几秒钟后，他地站在卧室中央。
灯光下，他的身体瘦削单薄，肋骨清晰可见，肩膀窄小，腰肢纤细得像个没发育完全的少年。皮肤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与地板上那张属于成熟女性的、白皙莹润的“皮”形成残忍的对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然后，他弯下腰，无比珍惜地捧起了那张皮。
冰凉、滑腻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皮的重量很轻，轻得不可思议，像捧着一件昂贵的纱衣。他找到颈部的开口——边缘光滑，微微张开，像在等待什么。
苏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先将皮的脚部对准自己的脚，缓缓套了进去。
那一瞬间的感觉难以形容——冰凉、滑腻的触感从脚趾开始蔓延，像被某种柔软的液态金属包裹。
皮自动贴合着他的皮肤，严丝合缝，从脚趾到脚背，再到脚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囊的细腻触感，。
然后是腿。
皮的小腿部分顺着他的腿往上滑动，裹住他瘦削的脚踝、纤细的小腿肚、膝盖……皮在自动调整形状，贴合他骨骼的同时，又在重塑他的轮廓——他的小腿变得修长、笔直，线条流畅优美，膝盖圆润精致。
一种冰凉滑腻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的感觉，像最上等的丝绸，又像温柔的抚摸。
他继续往上。
皮的大腿部分裹住了他单薄的大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被拉伸、重塑，大腿变得饱满紧实，臀部的曲线开始隆起——从少年扁平青涩的臀，变成成熟女性圆润挺翘的弧度。
臀部的包裹感尤为强烈。皮紧紧贴合着每一寸肌肤，勾勒出饱满的弧线，甚至能感受到裙摆包裹的束缚感。
苏轩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弯下腰，将皮的上半身提起来，找到手臂的开口，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
皮的手臂部分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滑，从手腕到手肘，再到上臂。
他的手臂在变长，变得纤细却有力，手部的骨骼被重塑，手指变得修长白皙，指甲圆润——那是属于林语薇的手，一双养尊处优、却掌控着亿万资产的手。
最后，是躯和头部。
苏轩将皮的躯部分对准自己的身体，缓缓套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