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的【诊断报告】像一张催命符,沈知意只觉得眼前那桶快见底的冰淇淋瞬间就不香了。她放下勺子,努力挤出一个“我没事,我很好,我还能再炫两桶”的职业假笑。
“顾总,您这是……新式恐吓疗法?想用一张纸吓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沈知意内心OS:“!他怎么知道了?林杨那小子叛变了?还是顾扒皮在我身上装GPS了?!”
顾承渊的动作僵硬地拿起那份报告,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他没有回应她的科打诨,反而做了一件让沈知意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事——他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冰淇淋勺子,抽了张纸巾,仔细擦净,然后放回了冰淇淇桶边。
“勺子脏了,别用了。”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和平时那个伐果断的顾总判若两人。
沈知意:“???顾总,您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还是说,这冰淇淋里有毒,您想先稳住我?”
“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顾承渊没有看她,径直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林杨,联系M国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还有瑞士洛桑大学医院血液科的专家,我要他们立刻会诊。不惜一切代价。”
电话那头的林杨估计也是一脸懵,但还是迅速应下。
沈知意内心OS:“斯隆啥玩意儿?洛桑啥大学?听起来就好贵的样子!顾扒皮这是要卖公司给我治病吗?他图啥啊?图我死得慢一点,好多榨取几天剩余价值?”
接下来的子,沈知意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霸道总裁的囚禁式宠爱”,哦不,是“病号的VIP强制疗养套餐”。
顾承渊把公司的事暂时丢给了林杨,美其名曰“锻炼新人”,实际上是二十四孝全陪护工。
“张嘴。”顾承渊端着一碗看起来就没什么味道的营养粥。
沈知意捂着嘴:“顾总,我手没断,能自己吃。而且,您这粥,寡淡得像白开水泡饭,我怀疑我的味蕾都要集体辞职了。”
顾承渊:“医生说你现在需要清淡饮食。”
沈知意OS:“医生还说我需要保持心情愉快呢!天天看您这张冰块脸,我怕我提前抑郁,加速病情恶化!”
他甚至亲自监督她吃药,那架势,比她当年高考监考老师还严格。有一次沈知意想把药片藏在舌头底下,结果被他当场抓包,最后被迫和着苦涩的药汁吞了下去。
“顾总,您这服务也太周到了,我是不是该给您包个年度VIP大红包?”沈知意有气无力地瘫在床上。
顾承渊给她掖了掖被角:“别说话,休息。”
沈知意内心OS:“我这是欠了他多少钱啊?连本带利肉偿都不够吧?这人情债,比还难还!”她开始有点慌,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像一只被扔进温水里的青蛙,茫然又不安。这不科学,顾扒皮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怜悯?愧疚?还是……他终于发现我沈知意其实是个潜力股,打算健康,等我好了继续给他当牛做马?
这天下午,沈知意刚做完一项检查,虚弱地靠在病床上,顾承渊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
“我……”沈知意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这诡异的气氛,比如“顾总您这端茶送水的姿势越来越专业了,考虑转行吗?”
顾承渊却先开了口:“五年前,环山路隧道车祸,是你救了我。”
沈知意心里一个咯噔,她以为这事儿早就翻篇了。
“你手背上的疤,我第一次碰到的时候,就知道了。”顾承渊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你就是我的肋骨。我一直在找你,只是……我不敢认。”
沈知意OS:“哈?肋骨?这是什么新型PUA话术?先打压你,再给你洗脑你是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顾总,您这剧本拿错了吧,这是言情频道,不是商战频道啊!”
“我母亲的死,对我的打击很大。”顾承渊的声音有些低,“我把自己封闭起来,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我怕再次失去,所以脆一开始就拒绝拥有。对你冷漠,说那些伤人的话,是我想把你推开,也是在……惩罚我自己。”
沈知意听着他这番突如其来的“忏悔”,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原来这冰块脸背后,还藏着这么多苦情戏码。
“所以,你之前对我那么差,是因为你心理变态?”沈知意还是忍不住怼了一句,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顾承渊:“……可以这么理解。”
沈知意内心OS:“行吧,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暂时原谅你百分之一。不过,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这小命……还够不够他浪的?”她还是不确定,这份突如其来的“深情”,能持续多久。万一只是他一时兴起呢?
与此同时,顾家老宅,一个不起眼的佣人房间里,电话接通了。
“大小姐……顾承渊最近对那个沈知意……很不一样,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他动用了顾家所有的人脉和资源给她治病……对,就是白血病……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电话那头传来阴冷的指示,佣人连连点头。
病房里,顾承渊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那支沈知意见过几次的,一看就很贵重的古董钢笔。他把它放在沈知意面前的床头柜上。
“这支笔,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他说,执笔如执掌人生,要冷静,要果断,不能有任何私人感情。”顾承渊拿起钢笔,沈知意以为他要给她写什么“医嘱”或者“财产分割协议”。
【咔嚓】一声。
在沈知意错愕的注视下,顾承渊双手用力,那支价值不菲的古董钢笔,竟然被他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沈知意:“!!!你疯了?!顾承渊!这笔少说也得六位数吧!你知道能买多少个便利店吗?!暴殄天物啊!”
顾承渊把断成两截的钢笔丢进垃圾桶,然后看着沈知意,一字一句。
“以前,我把所有人和事都当成工具,包括你。”他顿了顿,“现在,换我当你的工具。”
沈知意彻底愣住了。
顾承渊:“只要能让你好起来,我的命都可以是你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