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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玄天宗,陆晟南的修炼静室内。

檀香袅袅,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一丝烦躁。

一名青衣弟子垂首躬身,语速急促。

“陆师兄,千真万确!”

“有人在帝心城萧家,亲眼见到了崔师姐……崔晴!”

陆晟南执杯的手一顿。

茶水温热,熏着他的指尖。

他抬眸,眼神冷冽如刀。

“你是说,一个死人,她又活过来了?”

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那弟子头皮一麻,迟疑起来。

“我……我也不确定……”

“但是!消息来自萧家内部,言之凿凿的。”

“我以为,还是先报告给您比较好……”

“据说,那名女修士在萧家大闹了一场,还把萧家主打成了重伤!”

陆晟南嗤笑一声,放下茶杯。

“崔晴?大闹一场?还把筑基期的萧家主打成重伤?”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他眼前仿佛闪过一道总是低着头的身影。

那是过去的崔晴。

在他面前,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记得有一次,她费尽心思寻来一壶初雪泡的灵茶。

捧到他面前时,手都在抖。

他却因刘如烟一句“这茶凉了”,随手便将茶壶拂落在地。

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身。

她连惊呼都不敢,只是红着眼眶,慌忙蹲下收拾碎片。

手指被划破,鲜血混着茶水,狼狈不堪。

那时他只觉得厌烦。

如此怯懦,如此上不得台面。

怎配做他陆晟南的未婚妻?

“师兄,或许……”弟子还想再说。

陆晟南已不耐地挥手。

“够了。”

“就算崔晴还活着,一个丹田破碎的废物,怎么可能打伤筑基修士?”

“定是假消息,要不就是同名同姓之人,恰好一位实力强悍的隐藏大能,也叫崔晴。”

话虽如此,他心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

他思忖良久,以防万一,还是决定去萧家查探一番。

毕竟,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绝不能让那个女人活着。

“我去帝心城巡查一番。”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那名弟子说道:“你找几个信得过的师弟,去那石滩看看,那女人的尸体还在不在。”

崔晴……若真是她,这次定要她彻底消失!

帝心城,萧家府邸。

晚霞如锦,昨宴会的一片狼藉早已收拾净。

唯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

萧远山靠在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

口的闷痛提醒着他昨的惨败。

一名管事匆匆入内。

“家主,玄天宗陆晟南公子来访。”

萧远山强打精神:“快请。”

陆晟南步入厅内。

青衫玉冠,风采依旧。

只是眉宇间那份倨傲,比往更盛。

他目光扫过略显空旷的宴会厅,鼻尖微动。

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萧家主,别来无恙。”

他拱手,语气平淡。

萧远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陆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不知公子此来,所为何事?”

陆晟南落座,接过侍女奉上的茶。

却不喝,只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

“听闻昨府上颇为热闹?”他状似无意地问道。

萧远山面色一僵。

伤口仿佛又被撕开。

“让陆公子见笑了。”

“家中逆子不肖,惹出些是非。”

陆晟南抬眼,目光锐利。

“哦?”

“可是与一名女子有关?”

萧远山心头一跳。

想起昨那红衣女子冰冷的眼神,那白衣男子恐怖的一指。

他下意识坐直了些。

“陆公子也听说了?”

他斟酌着用词。

“昨确有一位红衣女修莅临。”

“气度……甚是不凡。”

陆晟南拨弄茶叶的手停下。

“如何不凡?”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追。

萧远山深吸一口气。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抹灼目的红。

“那女子容颜极盛,眉宇间自带一股睥睨之气。”

“行事果决,言语……更是犀利。”

他指了指屋外的园林,那里有一摊碎石。

“那里本来是一座高约丈余的假山石,旁边是一泓清池。”

“那女子只一招,假山就被轰碎,老夫好好的清池也毁了。”

“她的实力,太可怕了。”萧远山心有余悸地摇摇头,“老夫找人打听了,此前没人见过她。”

“恐怕是某位隐世大能,或者外来的某个大宗门之人。她的宗门,恐怕底蕴比玄天宗还深厚得多。”

“她自称,诛神宫宗主,崔晴。”

“崔晴”二字落下。

陆晟南指尖微微一颤。

那个名字,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他心中一丝波澜。

但旋即被他强行压下。

不可能是她。定是巧合。

一定是萧家主听错了,或者如萧家主所说,是某位大能恰好同名同姓?

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

“萧家主怕是听错了,此人不可能叫崔晴。”

“我认识的崔晴,乃是我玄天宗弃徒。”

“性子懦弱如鼠,资质更是低下。”

“离宗时已是废人,惶惶如丧家之犬。”

他语气轻慢,带着毫不留情的贬损。

仿佛在说一件早已扔掉的旧衣物。

“她昔对我痴缠不休,就是一条舔狗。”

“我曾赐她一枚低阶灵符,她便欢喜得如同得了天大的恩赐。”

“如此女子,怎会是您口中那般人物?”

萧远山蹙眉,面露不解。

陆晟南口中的崔晴,与他昨所见,判若云泥。

他脑海中闪过那女子傲然立于宴会中的身影。

红衣墨发,眸光如电。

言谈间,将他这筑基家主得步步失据。

还有那沉默的白衣护卫……

一指之威,金丹境!

他思忖道:“老夫确认,她是叫崔晴没错,昨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陆公子所说,恐怕与老夫见到的崔晴,并非同一人。”

“不知陆公子,是否有贵宗崔晴的画像?老夫一看便知。”

陆晟南闻言想了想,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枚留影石。

这是他用来记录崔晴的舔狗丑态的,他和刘如烟,时不时会取出来观看,回味一番。

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萧家主,你看看,是不是她?”

陆晟南注入灵力。

画面中,陆晟南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衫,搂着刘如烟,趾高气昂地扔出一本婚书。

“崔晴,我要跟你退婚。”

他的对面,一名灰头土脸、旧衫上打满补丁的女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接着,她重重跪了下来,抱住陆晟南的大腿。

“不,陆师兄,你不是认真的对不对?”她声音颤抖,哭得满脸是泪。

陆晟南狠狠踹了她一脚,甩开她,嗤笑道:“你看看我,再看看你自己,你是什么东西?”

“我现在是玄天宗天骄,而你呢?不过是个杂役!”

“你给我提鞋都不配,连如烟一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袍子,瞥了崔晴一眼,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

“要我不退婚,也不是不可以。”

“你把这个月的月俸,照例给我。还有……”

“你上次在秘境里拿到的那株千年血灵芝,也给我。”

“或许,我可以考虑不退婚。”

崔晴眼睛亮了一下,止住了哭泣:“真的吗?”

陆晟南和刘如烟交换了一下眼色,刘如烟笑了笑,微微俯下身,对崔晴说:

“当然是真的,晟南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人?”

……

萧远山眼神复杂地望向陆晟南,心说真是人不可貌相。

如此卑鄙小人,他还是少扯上关系。

“如何?昨天那位女修士,是她吗?”陆晟南将留影石定格在崔晴的脸部,问道。

萧远山陷入回忆:“昨那位崔宗主,一身金丝红衣,质料极好。”

“举手投足之间,明显是上位者的气质。”

他望向留影石,摇摇头。

“陆公子的未婚妻,只是一名杂役弟子吧?”

“她虽与崔宗主长相相似……但不可能,寻常人哪有那种气质?”

“何况,老夫看得出来,她对陆公子一往情深。而昨的崔宗主,身旁可是跟了一位白衣男修,贴身护卫。”

“长相相似?还跟了一名男护卫?”陆晟南的眉头彻底皱紧。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如同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染指。

尽管他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的“所有物”,尽管那“所有物”早已被他弃如敝履。

“她身边,当真跟着一名男子?”

他声音冷了几分。

萧远山并未察觉他语气的变化,兀自感慨。

“是啊!”

“那男子白衣胜雪,风姿卓绝,还是一名金丹大能。”

“修为高深,却对崔宗主恭敬非常,称其为‘主人’……”

“主人”二字,如同针尖,刺了陆晟南一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是嫉妒?

不,不可能。

他怎么会在乎一个他早已不要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莫名火气。

“萧家主。”

他语气恢复冷淡。

“想必那位崔宗主,和我的前未婚妻,并非同一人。”

“前未婚妻?”萧远山不解。

“是,前未婚妻崔晴。她已经叛离宗门,并且在几天前……”

“她已伏诛。”

萧远山闻言,不由得咋舌。看来眼前的陆公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卑鄙。

“至于什么诛神宫……”陆晟南嗤笑一声,“更是闻所未闻。”

说罢,他站起身。

不愿再多留片刻。

“宗门事务繁忙,告辞。”

萧远山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看着陆晟南那冷硬的侧脸,终究咽了回去。

只是心中疑窦更深。

陆晟南拂袖而去。

走出萧府大门,阳光刺眼。

他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却觉得心头憋闷。

红衣绝艳?

气度不凡?

金丹护卫?

还有那声“主人”!

一个个字眼,在他脑中盘旋。

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穿着旧衣、低着头、连看他一眼都脸红的女子,无论如何也重叠不到一起。

“定然不是她。”

他低声自语,仿佛要说服自己。

“她那般爱我,岂会转眼便投入他人麾下,还如此……张扬?”

他试图用这个理由安抚自己。

可心底那丝被冒犯的感觉,却愈发清晰。

这时,传音石闪烁起来。

“陆师兄,我们去石滩看了……”

“那边没看见尸体,但是找到许多血迹。”

“流那么多血,肯定是活不了了。我们推测,”那弟子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应当是被水流冲走了,要不就是被野狗叼走了。”

陆晟南闻言,露出一声冷笑。

没错,废物就是废物,这才是废物该有的结局。

他怎么会相信,死而复生这等荒谬之事?

他真是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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