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染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慌了。
她还等着许肆带她一起去学校,若是许肆自己开车走了,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埃顿斯学院。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问问许肆能不能带上她,可话到嘴边,又突然陈管家一个眼刀止住了话。
主家吃饭时,下人不得随意开口打扰。
她只能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手指抠得更用力了。
等到许肆吃完,她也没有机会开口。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餐厅。
随后听到院子里传来跑车发动的轰鸣声,紧接着红色的车影便消失在了庄园门口。
“陈叔……” 皖染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陈管家面前,脸上满是委屈的神色,眼眶微微泛红,“家主昨天说让我陪小姐去学校,可现在…… 现在小姐自己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陈管家并不知道皖染的真实身份,只当她是许家新招的佣人,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也有几分不忍,却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大小姐的吩咐,我也不能擅自给你安排车辆,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去吧。”
皖染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
埃顿斯学院内,今虽是正式开始上课的子,校园里却算不上热闹。
昨刚举办完贵族子弟们的迎新狂欢派对,不少人还沉浸在宿醉与玩乐中,所以今按时来上课的人寥寥无几。
皖染费了好大劲才打到车,紧赶慢赶,终于在铃响前赶到了学院门口。
可她本就找不到许肆。
此时的许肆正在自己单独的教室。
只要想,在偌大一个埃斯顿拥有一个教室,是很容易的事情。
桌上堆满了厚厚的文件,许肆正低头翻阅着。
“咚咚咚 ——”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随后一个娇娇甜甜的女声传了进来:“哟,许大小姐,这刚开学就躲在这里?害得我找了你好久呢!”
来人正是秦家大小姐秦清。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公主裙,裙摆上缀着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浅棕色的卷发披在肩头,发尾还别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发夹,活脱脱一副被宠坏的娇娇女模样。
她身后跟着两个男生,一个手里拎着她的名牌包,另一个则快步走上前,熟练地为她拉开了书桌对面的椅子,态度恭敬得如同侍从。
秦清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脚上的水晶高跟鞋,笑着说道:“我哥说今晚要在‘星夜’聚聚,他还说有个人想介绍给我们认识呢。”
许肆翻阅文件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按照原书的剧情,今晚就是皖染正式走进他们这个贵族圈子的时候,也是原主许肆生命倒计时的开始。
皖染会不小心闯进他们的包间,然后被什弋一见钟情。
如今什弋已经被她潜移默化的洗脑了三年,她就想知道,皖染这个女主是不是还能主角光环拉满。
“???”
秦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凑上前,瞪大了眼睛确认道:“许肆,你这是同意了?你没开玩笑吧?”
聚会,尤其是秦臻组织的。
当年秦臻还追过许肆好一阵子,最后被许肆脆利落地拒绝了,之后两人的关系虽然没闹僵,却也算不上亲近。
许肆抬起头,睨了秦清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也可以不去。”
“别别别!” 秦清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又重新堆起笑容,“好不容易你愿意去,我这就去告诉我哥!想当初他可是追了你——”
“好久” 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许肆突然抬眼,那双含着媚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警告:“秦清 ——”
秦清瞬间噤声,只能讪讪地改口:“行行行……”
几人刚走出教室,秦清就迎面撞上了站在门口的皖染。
皖染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站稳,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一脸委屈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是瞎吗!看不见路也看不见人吗?”
秦清皱了皱鼻子,语气里满是嫌弃,娇嗲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刺耳,“这学院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什么下等人都往里面招?”
“我,不是下等人!”
所有人为之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皖染直接回怼。
秦清怒意更甚,似乎只要她一个眼神,身边的人就会扑上来将皖染撕碎一般。
“可不是嘛,学院怎么回事啊?什么人都往里面招?竟然还惹到我们的秦大小姐?”
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男生从旁边走过来,脸上带着嬉皮笑脸的表情,打断了秦清,“不过秦清,刚开学,还是少惹事吧,高中部的那些事儿大家可都知道啊。”
秦清典型的娇养,高中的时候有人不小心惹到了她,被退学不说,还直接被赶出了汐筠州。
“什弋,你在替她出头?”秦清语气不悦,上下打量着一脸委屈却又倔强的皖染,“这样的货色你也看得上?”
“啧,说啥呢,这可是肆姐的门前,我可不想你给她惹事。”
什弋上下打量了皖染一眼,不得不承认,皖染长得确实清纯可人,五官精致,在埃顿斯学院的女生中也算得上是上乘。
当然,要是和他肆姐比,还是差的远了。
皖染自然注意到了他们身上戴着的的铭牌。
被叫秦清的女生和迎面来的蓝发男是和许肆一样金色,其余的皆是银色。
而她所戴,则是铜色。
这就是贵族学校?
从走进校园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贴上了 “下等人” 的标签,连呼吸同一片空气都像是一种冒犯。
“切,我今天算你运气好。” 秦清说完,便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身后的人连忙跟上。
皖染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脸上依旧是那副倔强不认输的模样。
什弋看着她,浅笑道,“你可真有意思。”
第一个如此不怕死的朝着金色铭牌大呼小叫……
不远处的学生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看那个女生,铜色铭牌,估计是哪家的保姆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来给主子送东西的。”
“别管她了,听说今天裴邵他们都来了,我们赶紧去广场那边看看吧,说不定能偶遇呢!”
议论声传入皖染耳中,让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小姐,今天签约仪式你都不去,就不怕许启年在背后搞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