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老太太重重一拍桌子,气得嘴唇都颤抖了起来。她是个欺软怕硬的人,不敢与昭华郡主争辩什么,转头就去看永定侯,“你就这么看着她忤逆我?”
永定侯眉头皱起,清隽的脸上明显带了不悦,低声喝道,“郡主!”
他的目光对上昭华郡主悲伤又愤怒的眼睛,垂下了眼帘,淡淡地说道,“雁宁无事,何必小题大做?”
“不,表哥!”站在厅中,一直沉默着的林月柔突然嘴了。
她一开口,薛雁宁便觉得,果然是人如其名。林月柔的容貌并不算顶尖的好,细眉细眼的,但她面庞白润细腻,看得出子过得很好。声音轻柔,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薛雁宁就看到她的长鹤爹本来冷淡阴郁的神色化开了,目光也变得温和起来。
林月柔对着昭华郡主福了福身,对昭华郡主柔声道,“无论是否故意的,子衿害得阿宁落水伤了头,都是不对的。她也不小了,行事却是如此毛躁,也该受些惩罚才对。”
说着便看向跪在地上的贺子衿,“子衿,昨夜我是如何教导你来着?”
贺子衿低着头,从薛雁宁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雪白的下巴和倔强的抿得紧紧的嘴唇。
“子衿!”林月柔的语气严厉了起来。
“舅母,都是我的错,我害得表妹落水受伤。”贺子衿咬着嘴唇开口,抬起了头,“我愿意向表妹磕头赔罪!表妹,你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她比薛雁宁只大了两个月,身条已经发育,正如春里盛放的牡丹一般,处于最好的年华里。
薛雁宁上下打量着贺子衿,但见这少女容貌并不像林月柔,与生父永定侯其实也没什么相似之处。她眉眼秀致,容色如明月一般。也难怪了,这般的容貌,才能配得上做女主嘛。
正当薛雁宁胡思乱想的时候,贺子衿已经调转了膝头,朝着她当当当三个头磕在了地上。
薛雁宁:“……”
作为生在春风里,长在新时代的薛雁宁,哪里见过这个阵势?
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见屏风后边一声怒吼,“你什么?”
紧接着,一个俊朗英武的少年转了进来。
这少年容貌与苏长鹤十分的想象,眉宇间却更多了些轩朗英气。看他容貌,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却有着寻常少年没有的精悍。
他大步走到贺子衿身边,狠狠一推,将她推倒在地,这还不算,指着贺子衿骂道,“给自己的表妹磕头,你是安了什么心?蛇蝎!”
都是亲戚,平辈的姐妹,就算彼此间有什么龌龊,顶了天儿陪个不是。贺子衿就敢当着这许多人跪在地上磕头,要么就是故意要折了薛雁宁的寿数,要么就是要坏她的名声。
总之,没什么好心!
少年名叫薛燕南,是薛雁宁的孪生哥哥。
他原本是听说了家里为妹妹请了太医,生怕春天里妹妹又犯了弱症,急急忙忙告假从禁军跑了回来。结果回来后却听梧桐说,是贺子衿将妹妹撞进了水里,还磕碰了脑袋。
匆匆赶到松寿堂,正看见贺子衿磕头迫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