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怔了下,敛眸冷声。
“和你无关。”
她走进电梯,段景明却没走出去,从上到下一番打量,最后视线定格在温梨手上拎着的保温桶。
“送饭?给谁的?”
温梨没搭理他,指尖按下顶层键,段景明眼眸一眯。
顶层是总裁办公室和总裁秘书办。
与此同时,总裁办里段祈煜接到内线电话。
“老板,温小姐已经上楼。”
段祈煜挂断电话,起身整理了下衬衫,脚下生风朝外走去。
来到电梯口,看着上面不断上升的数字,心情雀跃。
他压了压上扬的嘴角,脑海里无比期待等下和温梨共进午餐。
*
电梯里,段景明双手抄兜,混不吝道:“你该不会是给我哥送饭吧?”
“是啊,不可以吗?”温梨抬眸看他,眼尾挑起。
段景明抄在兜里的手捏紧一瞬又松开,语带嘲讽,“我说温公主,你这是唱哪出?”
“不过是两天前被我哥小小解了围,就这么上赶着讨好他?”
“我护你这么多年,怎么没见你讨好我?”
言语间的酸意满的溢出来。
段景明问都不用问,就笃定温梨是因为报恩才来送饭。
这种自信是他基于多年对这两人的了解。
但他不知道的是,今时不同往,段祈煜和温梨都不再是曾经刻意保持距离的关系。
温梨眨了下眼,冷硬回他,“你是护了我多年不假,但我也回了你同等的好意,我们谁也不欠谁。”
“不欠?”段景明嘲弄,挑起一边眉尾,“阿梨,我们之间永远也算不清。”
温梨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说随便你怎么想。
段景明冷哼,“好好跟我哥保持距离,别没事往他那凑。”
“他不过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才帮的你,少自作多情。”
“我哥不是我,可不会宠着你。”
“呵。”温梨无语到冷笑出声,“段二少,到底谁在自作多情?”
“你的自恋都到了病入膏肓地步!”
段景明拧眉,“你什么意思?”
“你是觉得我对你不好?”
温梨抬眸对上他的目光,“非常好,好的我都无福消受。”
“请你把这种好通通给江晚棠,我实在受不起。”
段景明咬了咬后槽牙,表情一转,恢复痞里痞气。
“我发现你现在小嘴挺溜呀,挖苦起我来一套一套,醋劲还真大。”
“晚棠是晚棠你是你,在我心里你比她重要。”
“她这一世还不知道能活多久,我们以后的子还长着呢,你说你跟她争什么宠?”
“心思放宽点,你就会发现我还是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没变。”
段景明自诩深情的一套说辞,听的温梨浑身血液倒流,体温骤减。
想要回击的话在心里一箩筐,可到了嘴边却又觉得没必要。
她连跟他争都觉得是种很可笑的事。
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
“段景明,我们已经结束了,你的想法不要告诉我。”
她表情温和,声音如死水般平静,却让段景明怔在原地。
他不喜欢这个样子的温梨。
她该是鲜活的,会跟他撒娇会哭闹的才对。
段景明继续放低姿态,语气放软。
“阿梨乖,我们不吵了。”
“感谢我哥的事交给老公去办,饭我给你送。”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手段,段景明运用的可谓是炉火纯青。
曾经温梨就是在他这种反复横跳里沉溺不可自拔。
但她现在清醒了。
她不是抖M,也没有虐恋情深的癖好。
听到这句上辈子的称呼,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幸亏还没吃午饭。
温梨向右横跨一步远离他,被激出了火气。
“段景明,你有意思吗?”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们结束了!”
“你要弥补江晚棠就去好好爱她!麻烦离我远点好不好!”
“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
段景明脸上的笑容从僵硬到消失,那双和段祈煜三分相似的眉眼变得阴森无比。
段祈煜的冷是全方位的矜贵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
段景明的冷则是充满了邪性,平里看着痞里痞气,发火时像头凶猛的野兽。
此刻显然他快气炸了。
温梨话音刚落,肩膀就被猛地向后一推,后背贴上电梯壁发出“砰”的一声,段景明双手撑在她两侧,将温梨困在他身体和电梯壁之间。
“恶心?”
“温梨,有种你再说一遍!”
温梨没种,她不是怕这家伙揍她,而是怕他强吻自己。
绝对的力量悬殊,她肯定挣脱不开。
好女不跟恶男斗。
很快电梯就到达顶楼,等电梯门开了闹剧就结束了。
温梨采取沉默来度过这难熬的几秒钟。
她想用僵持来平安度过,但段景明显然不这么想。
看温梨没有回嘴,段景明腔的怒火消了消。
他视线定格在温梨巴掌大的小脸上,还是那么熟悉却和之前那个对他柔情蜜意的温梨判若两人。
段景明不禁反思,难道这次…他真的做的过分了?
他只是不想这辈子留有遗憾。
江晚棠活不了多久,他对她只是怜惜罢了,明明温梨知道江晚棠不足为惧,为什么就不能多包容一下?
这么多年的感情非要闹成这样吗?
盯着温梨这张小脸,好久没有亲密过的段景明开始心猿意马,他轻声呢喃,“阿梨……”
看着段景明俯下身不断靠近,温梨脑内警铃大响!
不好!他是要……
“段景明你放开我!”
“阿梨乖,我就亲一下。”
“你滚啊!”
一个挣扎一个坚持,纠缠之际……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