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现在是妈妈那个“玻璃房”里最完美的展示品。
而且比她要求的还要完美。
家里来客人的时候，我会突然跑到客厅。
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脱下裤子，蹲在茶几旁边尿尿。
然后我拍着手笑。
“看！透明的水！我是透明的！”
亲戚们惊恐地站起来，茶杯打翻了一地。
妈妈尖叫着冲过来，拿着毯子把我裹住。
“苗苗！你什么！”
我眨着眼睛，无辜地看着她：“妈妈说，不能有遮羞布，心里没鬼就能看。”
妈妈崩溃了。
她开始把家里的窗帘全部拉得死死的。
她把大门的锁换成了三道。
她害怕别人看到我这个“怪物”。
但我记得她的教导啊。
“拉窗帘就是心里有鬼。”
趁她做饭的时候，我拿着剪刀，把窗帘剪得稀巴烂。
然后打开窗户，对着楼下大喊：
“我不怕看！我家没有秘密！大家快来看啊！”
楼下的大爷大妈都抬头指指点点。
妈妈冲进来，看到满地的碎布条，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造了什么孽啊……”
爸爸辞职了。
他原本是个老实巴交的会计。
现在，他整天坐在沙发上，看着疯疯癫癫的我，一接一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了。
以前那是懦弱的、躲闪的眼神。
现在，是阴沉凶狠。
有一天，我把妈妈藏在床垫下面的私房钱翻了出来。
我把红红的票子撒得满屋都是。
“妈妈藏的！秘密！脏东西！”
我抓起一把钱，塞进嘴里嚼，又吐出来。
“不诚实！妈妈不诚实！要毒！”
妈妈气疯了，举起扫把就要打我。
“我打死你这个疯子！”
扫把还没落下，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抓住了。
是爸爸。
他用力一甩，妈妈踉跄着撞在墙上。
“林大伟，你敢动手？”妈妈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爸爸没有理她。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把我嘴里的碎纸屑抠出来，又用袖子擦掉我的口水。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刘洁。”
爸爸的声音很轻。
“这不就是你最完美的杰作吗？毫无保留，没有秘密，纯洁得像张白纸。”
“你看，她多听你的话。”
妈妈哆嗦着嘴唇：“我……我是为了她好……”
“放屁。”
爸爸站起来，看着满屋狼藉。
“你是为了满足你那个变态的控制欲。”
那天晚上，爸爸第一次没有顺从妈妈。
他把我抱回房间，但我不想睡。
我指着窗外黑乎乎的夜空：“爸爸，外面有坏人，但我诚实，我不怕。”
爸爸摸着我的头，眼泪掉了下来。
他在我耳边轻轻说：“苗苗乖，爸爸带你去玩个游戏。我们去把坏人找出来，好不好？”
我拍手：“好！玩游戏！找坏人！”
警察抓过王强，但他死不承认。
他说是我自愿给他看的，还说是我勾引他。
我疯了，证词无效。
监控又有死角，没拍到实质性的行为。
最后只定了个猥亵，因为证据不足，取保候审了。
那天，爸爸带我去了社区旁边的小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