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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行之像被钉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表情似笑似哭。
“不是，你不了解我的狗，她很乖的，很怕车……”
言行之话语戛然而止。
面前摆着昨晚的案发现场照片。
警察道有些不耐。
“是这只吧，看样子流浪好几天了。”
“肚子是瘪的，身上还有伤口。”
“你自己的狗，怎么不看好，让它这样跑出去！”
言行之颤抖着手接过照片。
泪水一滴滴打在上面。
“假的，肯定就是长得像！”
“你在帮我看看监控，崽崽她瘸了一条腿。”
“她和别的比格不一样，她……”
我喊了一声，歪着脑袋看着他们。
【爸爸，那是我啊，就是脏一点。】
言行之身体抽动，再也说不出话。
警察叹了口气。
“尸体被一位好心的法医带回来，我带你去看看。”
珍珠像是意识到什么。
直勾勾看着我。
【你死了，和我以前见过的狗一样。】
【爸爸再也不会看见你了。】
我看着珍珠，目光疑惑。
【我没死，我只是闻到肉味被打了一下。】
【我都能跟爸爸回家，我是最听话的小狗！】
言行之脚步漂浮。
手捏着白布边缘，迟迟无法掀开。
警察继续道。
“我们巡逻的同事也碰见过几次。”
“很警惕，捡到食物还会被抢走。”
“地盘也守不住，被赶到桥洞底下啊，那边有路人可以帮他打走那些狗。”
“那位法医本来昨晚下班想带她回家，结果被车撞死了。”
“带回来后，法医清理过了，想着今天带去埋了。”
言行之张开嘴，喉咙像被堵住，说不出一句话。
他带着珍珠，和我擦肩而过。
明明只要他去看一眼，说不定还有抢救机会。
他却因为害怕，落荒而逃。
警察帮他掀开白布。
言行之瞳孔骤缩，身体被抽走全部力气，趴在上面。
肩膀剧烈颤抖，随后是嘶哑凄凉的哭喊。
室内的冷气往毛孔里钻，丝丝盘绕缠绵。
我舔着爸爸的手。
舌头一下一下穿过。
我皱眉，趴在地上仰头看着爸爸的脸。
泪水穿过我的身体滴在地上。
我站起身，往上跳。
一下就看见自己的身体。
我低头闻了一下。
没有味道。
爪子勾着身体。
穿过去了。
我好像真的死了。
爸爸每次看恐怖片都要乱叫。
那岂不是会害怕我。
喉咙发出呜咽声。
我迈开腿跑了几步。
又被墙拦下。
那我呆在这吧，这样爸爸不会害怕了。
言行之用白布我的身体裹起来。
像抱着小时候的我一样。
在家22斤的体重，现在居然那么轻。
言行之声音哽咽。
“回家了，崽崽。”
我支起身子，小跑跟上。
【爸爸，我现在不会累了！】
【我可以陪着你一直跑！】
手机传出消息。
言行之摸出手机。
我凑过去看。
前几天买的狗窝，今天才到。
和被珍珠撕坏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蹦起来，穿过车顶。
新狗窝！爸爸给我买的！
我听话跟爸爸回去，爸爸给我奖励！
下一条紧随其后。
【言行之，你要是不想就给我滚！】
【都请假几天了？！我告诉你，你今年年终奖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