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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手中的红酒杯猛地坠地。
他盯着被挂断的手机,耳边那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还在回荡。
“阿辞,怎么了?”
姜宁扯了扯他的袖子,眼角还挂着泪珠,“裙子真的洗不掉了吗?”
谢辞没有理她。
他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回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遍,两遍,无数遍。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蔓延他的心脏。
“苏棉……”
就在这时,警方的电话打了进来。
“请问是谢辞先生吗?这里是城西交通事故现场。”
“我们在火场边缘发现了一具女性尸体,手机残骸显示最后通话记录是您。”
“请您来认尸。”
谢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冲到现场的。
警戒线拉得长长的,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死亡的气息。
担架上盖着白布。
秦野站在旁边,满脸黑灰,眼神冷得像冰。
“你是家属?”秦野冷冷地问。
谢辞踉跄着上前,警察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那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烧成了焦炭。
但手腕上那只被烧得变形的金手镯,和指骨上依然卡着的戒指,刺痛了谢辞的眼。
那是他亲自设计的。
全世界独一无二。
“不……不可能……”
谢辞踉跄着后退一步,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苏棉,你以为弄个假尸体就能吓到我?”
“这招太烂了,起来!”
他冲过去,试图去抓那只焦黑的手。
“别碰!”秦野一把拦住了他,将一份报告拍在他口。
“这是初步的生物检材比对结果,以及现场提取到的随身物品。”
秦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谢先生,节哀。”
那份报告其实只是秦野临时打印的现场勘查单。
但在精神崩溃边缘的谢辞眼里,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判决书。
谢辞的手指擦过尸体的手臂。
那一瞬间,燥、粗糙、死亡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没有脉搏,没有温度。
是真的死人。
谢辞双腿一软,跪倒在泥泞里。
回到家时,天已经亮了。
姜宁还没睡,看到谢辞失魂落魄地进来,她立刻迎了上来。
“阿辞,你去哪了?那个贱……苏棉呢?她还没回来帮我洗裙子吗?”
谢辞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姜宁。
姜宁被吓了一跳,随即看到了谢辞手里拿着的遗物袋。
那是警方交给他的,里面装着那只烧黑的手镯。
“这是……”姜宁捂住嘴,眼底却闪过一丝狂喜。
“那个冒牌货终于死了?”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拿起桌上的香槟。
“太好了!以后再也没人恶心我了,也没人用那张假脸晃来晃去了。”
“阿辞,我们把她的东西都扔了吧?把客房改成我的衣帽间好不好?”
“我想把那些晦气的照片都烧了。”
姜宁越说越兴奋,伸手去挽谢辞的手臂。
“滚!”
谢辞猛地甩开她,直接把姜宁甩到了沙发上。
他看着姜宁那张和苏棉一模一样的脸。
曾经让他痴迷的脸。
此刻却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恶心。
“闭嘴。”谢辞声音嘶哑。
“谁准你碰她的东西?”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