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敲击声持续着,固执而规律,每一下都敲在林墨紧绷的心弦上。他停在窗前,手指微微颤抖地捏住了厚重窗帘的一角。
外面会是什么?是那个撒纸钱的“引路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
窗外,是太平间后院的景象。几盏昏暗的路灯照亮了水泥地面和围墙角落丛生的杂草。空无一人。
敲击声也同时停止了。
林墨皱紧眉头,仔细扫视着窗外。没有人影,也没有任何可以自动敲击窗户的东西。
是恶作剧?还是……
他的目光向下移动,落在了窗台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三张边缘粗糙的黄白色纸钱,叠成了小小的三角形,整齐地排成一排。
在纸钱旁边,还有一小撮灰白色的、像是香灰的东西。
而在纸钱和香灰的前方,窗台的边缘,赫然放着一枚……
硬币?
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一元面值的金属硬币,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冷光。
纸钱,香灰,硬币。
这三样东西组合在一起,被放在他的窗台上,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和……仪式感。
这绝不是偶然被风吹来的!
林墨想起老周残页上的话:“那些撒纸钱的……是她的‘引路仆’吗?”
还有更早之前,手册里关于“买路钱”的记载。
眼前这景象,像极了某种简化版的、诡异的“供奉”或者“标记”!
纸钱是给亡魂的买路财,香灰代表祭祀,而那枚硬币……在有些地方的民俗里,硬币被称为“阳钱”或“压口钱”,给死者压住舌头,防止其说出不该说的话,或者……作为与生者交易的“定金”?
一股寒意顺着林墨的脊椎爬升。这分明是冲着他来的!是那个“红唇咒”背后的存在,或者它的“引路仆”,在进一步地“接触”他,用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
他该怎么办?无视?还是像上次一样,用朱砂线处理掉?
但这次东西放在窗外,而且多了香灰和硬币,含义似乎更加复杂。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值班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不是窗户,是门!正门!
林墨猛地转身,心脏再次狂跳起来。又是谁?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大约四十多岁,穿着深灰色的夹克,面容普通,甚至有些过于平淡,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的站姿很笔挺,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正静静地看着猫眼的方向。
林墨不认识这个人。
“谁?”他隔着门问道。
“林墨先生吗?”门外的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我姓吴,是‘清道夫’公司的业务代表。关于最近发生的一些……‘非常规事件’,我们想和您沟通一下。能开门谈谈吗?”
清道夫!
老周残页里警告要小心的“清道夫”!老周留下的那张名片上的组织!
他们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在这个诡异的纸钱出现在窗台之后!
林墨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老周说他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是来‘收割’的”,说老王因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而“失踪”。
现在,他们找上了自己。
开,还是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