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酒吧里,台球撞击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赤井秀一坐在舞台边缘,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手风琴静静靠在肩头,指尖落下,风箱拉开又合上,低沉悠扬的旋律漫出来,他却没抬眼看过台下任何一人,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又是一曲结束,他今的工作已然结束。
走出喧闹的酒吧,晚风带着月色的凉意吹拂在脸上,赤井秀一缓步走回附近租住的公寓。
老旧公寓的楼道蒙着层灰,声控灯忽明忽暗,映得墙皮剥落的痕迹像道旧伤疤。
赤井秀一刚走进楼道,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逆光而来,身形挺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
男人眉眼精致得近乎张扬,眼波流转间藏着勾人的魅惑,尤其是眉间那点红痣,更是惹得人流连忘返。
他指尖随意在裤兜,擦肩而过时,语调懒散:“Good night。”
“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吗?最近不太安全。”赤井秀一侧身叫住他,随意关心了一句。
宋卿时停住脚步,眼尾微微上挑,一双桃花眼中漾起浅浅笑意,“是啊,出门给这个世界添些乱。”
做了四年大学同学,赤井秀一早已习惯他嘴里没有一句正经话这件事。
赤井秀一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拎着琴箱继续向楼上走去。
宋卿时站在楼梯间,目送这位梦想是当美国警察的好朋友进了他的宿舍,才迈着悠闲的步子去做自己的‘’。
*
月光洒在错落的楼宇间,宋卿时提气纵身,足尖踏过路灯的光晕,身形在空中舒展。
借着风势,他轻盈地落在另一栋大厦的外墙上,指尖抠住窗沿借力,再次跃向更高处,身影在楼宇间一闪而过,只留下衣袂猎猎的风声。
酒店阳台的晚风卷着雪茄的浓烈烟气,卡尔顿敞着衬衫领口,腆着肚腩靠在栏杆上,吞云吐雾间满是志得意满。
他刚弹落一截烟灰,身后落地窗前突然窜出一道阴影,只听玻璃碎裂的轻响,便从卡尔顿脑后贯穿至眉心,鲜血顺着枪口蜿蜒而下。
卡尔顿甚至没来得及回头,身体就软倒在栏杆上,雪茄滚落在地,火星在夜色里慢慢熄灭。
十分钟后,尖锐的警笛声响彻整条街道。
宋卿时站在隔壁大楼的天台边缘,晚风掀起他头上锥帽的黑色幕纱,露出微微弯起的浅色唇瓣。
注视着下方成串的警车,以及鱼贯而入的美国警察们。
宋卿时轻笑一声,桃花眼弯成魅惑的弧度,尾音拖得慵懒又勾人:“嗯,来的真快,不愧是重要人物呢。”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台上。
翌一早,赤井秀一洗漱完成后,正要前往图书馆修改毕业论文,刚打开门,对面宿舍的门也恰巧开了。
男人打着哈欠走出来,墨色长发被一红色发带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眼眸半睁半闭,眼神迷离,嘴里还含糊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早。”赤井秀一语气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这一声似乎是把眼前男人惊醒了一般,他又打了个哈欠后,抬手回了一句,“早。”
随着宋卿时的靠近,一股醇厚浓郁的酒香也在两人之间漫开。
赤井秀一抬手扶了下他,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无奈,“快毕业了,还是少喝些酒吧。”
闻言,宋卿时摇了摇头,笑吟吟道:“自己酿的,度数不大。”
说罢,他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酒葫芦,“尝尝看?一口提神醒脑,两口永不疲劳,三口……”
没等宋卿时推荐完,赤井秀一已经走没影了。
至于为什么赤井秀一会走的这般决绝,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四年前说起。
那时两人刚成为同学不久,宋卿时就拿出了这瓶‘没什么度数的小饮料’请赤井秀一品尝。
刚成为大一新生的赤井秀一,警惕心还没现在那般强烈,见那人笑的魅惑,酒香又实在霸道,就浅尝了一瓶,然后,睡了一整天。
那瓶酒确实香甜醇厚,初尝起来也确实像没什么度数的果酒,可后劲上来比安眠药还管用。
回想起这些年栽在那人酒里的次数,赤井秀一走的又快了些。
宋卿时见他去意已决,就没有追上去继续营销,而是晃悠着又回了宿舍。
从床垫底下翻出这些年依靠‘行侠仗义’攒下的小金库,宋卿时掐指一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足够在东京郊外买一块地,开一家酿酒厂了。
至于为什么一定是东京,因为他亲爱的母亲,幸子女士决定回本继续发展了。
这十年来,越努力越幸运的幸子女士边工作边学习,在美国分公司越做越好,从一个小小的翻译员,缓缓晋升成为新闻部总监。
此次调回,是因福泽财团新创办了一家新媒体公司,诚意邀请幸子女士担任CEO一职。
幸子女士犹豫了三秒,便接下了这一委任。
作为她亲爱的宝贝儿子,宋卿时当然是选择在毕业后,跟着老母亲返回‘故土’。
不过主要原因还是,他这几年专门逮着对华夏不利的富商、政员进行物理超度,被FBI注意到了,美国外交部这段子可没少在联合国大会上阴阳华夏外交官。
但因为FBI始终抓不到‘罪魁祸首’,也只能停留在阴阳怪气阶段,然后还要面对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华夏外交官的反击,最后只能默默的生窝囊气。
基于以上两条原因,宋卿时决定换个国家嚯嚯,霓虹那些还没死的老家伙们,他可是想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