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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屏幕这头,笑出了声。
我在娘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陆景舟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每一个都在试探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知道,他不是想我,他是想那份保单。
第三天晚上,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一张抑郁症的诊断书。
文案:【失去了宝宝,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也许只有死亡才能解脱。】
这条朋友圈仅陆景舟可见。
果然,不到五分钟,他的电话就来了。
“老婆!你怎么了?你在哪?”
声音急切,充满了“关爱”。
我带着哭腔接起电话。
“景舟,我好难受……我想我们的宝宝……”
“我不想活了……”
陆景舟在那头急得大喊。
“别做傻事!老婆!你还有我啊!”
“你快回来,我陪你,我们重新开始!”
他当然急。
我如果现在自了,那份保单还没生效,他一分钱拿不到。
而且我名下的财产,大部分是婚前财产,我死了,第一继承人是我父母。
他必须让我活着把钱转给他,或者把受益人写成他,然后再让我“意外”死亡。
“好……我回去……”
我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是要回的。
不过这次回去,我要带点东西。
我让表弟给我弄了一些药粉。
无色无味,致幻剂。
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看到内心最恐惧的东西。
回到家的时候,陆景舟和刘姨都在门口迎接。
林婉不在。
估计是藏起来了,或者是暂时离开了。
陆景舟一把抱住我,演得那叫一个深情。
“老婆,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许离开我半步!”
我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景舟,我只有你了。”
晚饭又是刘姨做的。
依然有燕窝。
“太太,这是我特意去买的顶级血燕,补气血最好的。”
刘姨端着碗,笑得一脸慈祥。
我看着那碗红得有些妖艳的燕窝。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谢谢刘姨。”
我端起碗,假装要喝。
突然,我指着窗外大叫一声。
“啊!那是什么!”
陆景舟和刘姨下意识地回头。
就在这一瞬间,我以极快的手法,将指甲缝里的药粉弹进了陆景舟的汤碗里。
那是刘姨专门给他炖的鹿茸汤,说是大补。
“怎么了老婆?什么都没有啊?”
陆景舟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拍着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我……我好像看到一个小孩趴在窗户上……”
陆景舟脸色一变,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
“别……别胡说,这是二楼。”
刘姨也脸色发白,强笑道:
“太太肯定是太累了,眼花了。”
“快喝燕窝吧,喝完睡一觉就好了。”
我点点头,端起碗,借着袖子的遮挡,把燕窝倒进了一旁的盆栽里。
然后擦了擦嘴。
“真好喝,刘姨的手艺真好。”
看到空碗,陆景舟和刘姨都松了一口气。
陆景舟也端起他的鹿茸汤,一饮而尽。
“老婆,今晚我们早点休息。”
他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光芒。
我知道,他在等药效发作。
我也在等。
半小时后。
我躺在床上,假装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