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蓉调匀气息,拉着林长风的袖子埋怨道,“长风,你不是说会解决那些山贼吗?怎么他们还凑钱雇 ** 来我?”
林长风苦笑道:“可能是我和她的路线出了岔子。”
“那个杨惠兰打伤了好几伙山贼,全报的我的名号!”
郭芙蓉气鼓鼓地说,“那些残党凑了三万两银子,雇了一堆 ** 来取我性命……”
李大嘴立刻瞪眼:“不准说我媳妇!”
“我偏要说!就说!”
差点送命的郭芙蓉气得直跺脚,恨不得给他一拳。
那个女人差点害死大家,他居然还护着她!
“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
惊魂未定的佟湘玉过来拍拍郭芙蓉,“你先回房休息。
秀才,去通知邢捕头来收尸……”
林长风招呼陆小凤进店,对佟湘玉说:“掌柜的,给我朋友安排间上房,他要住几天。
大嘴,去准备酒菜,我们从太原赶回来都快饿死了。”
“好嘞。”
李大嘴正要往厨房走。
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
声音此起彼伏,转眼间已将客栈包围。
紧接着腥风扑面,二十多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从门外游了进来。
“还有 ** ?”
林长风眉头紧锁。
这个混乱的世界似乎又生变故。
按原本的轨迹,刺郭芙蓉的 ** 只有三批,现在却出现了第四批。
“蛇!有蛇!”
白展堂惊叫着跳上桌子,顺手把佟湘玉也拉了上来。
李大嘴紧随其后。
秀才正扶着郭芙蓉往后院走,眼看来不及上桌。
这时几条毒蛇已从门后游出。
“蛇!怎么办啊!”
秀才护着郭芙蓉惊慌失措。
陆小凤身形一闪,一手一个将他们带到房梁上,低头问道:“林兄,能应付吗?”
“小意思!”
林长风抄起桌上遗留的 ** ,猛地掷出。
最大的那条毒蛇被钉在地上,疯狂扭动身躯,地面被抽得裂开道道缝隙。
但 ** 深深没入土中,毒蛇挣脱不得。
其他蛇竟一拥而上,转眼将其分食殆尽。
“这些蛇邪门得很。”
林长风皱眉道,“哪来的?”
陆小凤叹道:“像是丐帮的手段。”
“丐帮?”
佟湘玉脸色煞白,“我们没得罪过他们啊。”
李大嘴哆嗦着说:“就是,我们还经常给小米饭吃呢……”
小米是七侠镇的乞丐,常在灯市街活动。
作为丐帮五袋 ** ,和大家关系一直不错,怎么丐帮也来找麻烦?
难道就因不让他进门用饭?
话音未落,三人已大步踏入。
为首者身形魁梧,衣衫补丁摞补丁,却浆洗得极净。
虽衣着如乞儿,目光却倨傲凶戾,气焰滔天,似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
后随二人亦是鹑衣百结,面目狰狞,背负七袋八袋,显是丐帮高位 ** 。
可那魁梧乞丐背后空空,照理该是最低辈分 ** ,偏生两位高阶 ** 对其敬畏有加——这般反常情状落在 ** 湖眼里,愈发显得蹊跷。
更奇的是这乞丐满面风霜,本该肤如砂砾,偏生通体雪白细嫩,竟比深闺少女还要莹润三分。
陆小凤轻叹:”麻烦上门了。”
天残派不过小门小派,唯有个上官云顿还算人物,招惹便招惹了。
可丐帮 ** 遍布九州,沾上便是天大的祸事。
那凶丐三角眼寒光四射,死死钉住林长风:”侬敢害死本帮灵蛇,活腻味了?”盛怒之下吴语脱口,软糯乡音配着狰狞相貌,说不出的怪异。
林长风尚未答话,陆小凤已笑道:”阁下所称’本帮’,不知是哪一帮?”
“招子放亮些!”凶丐厉喝,”丐帮 ** 都认不出?”
陆小凤不紧不慢道:”丐帮子弟自然认得。
只是阁下十余年前已被逐出丐帮,如今怎敢再以丐帮中人自居?”
凶丐面色骤变,狂笑道:”小崽子倒晓得爷的来历。”
陆小凤娓娓道来:”你本姓白,因作恶多端又生得白净,江湖人称’白玉魔丐’。
你反倒沾沾自喜,去掉丐字自称白玉魔。”
白玉魔狞笑:”说得好!还有呢?”
“十年前你在苏州虎丘连害十七名闺秀,任老帮主本要按帮规处死你。
你闻风逃窜,老帮主只得将你逐出丐帮。”陆小凤摇头,”如今任老帮主仙逝,新帮主竟召你回帮,实属不智。”
“放屁!”七袋 ** 暴喝,”帮主决策岂容妄议!”
林长风冷笑:”别人不敢议,我偏要议。”
“你算什么东西?”
“够把你们这群叫花子和毒蛇一锅炖了的东西!”林长风双掌翻起,粘稠黑液如浪般漫开。
破身之人元阳外泄,心肺阳气难以生发。
道家先贤另辟蹊径,以肾水引动肝木之炁,使阴气先行勃发,主修水雷,统御山雷、土雷,凝成”癸水雷”。
此雷厚重浑浊,诡谲难测,运转时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故又称”水脏雷”,此乃阴五雷之相。
人体内阴阳五炁强弱不均,难以同时升腾,修炼时必择其一为主。
林长风在获得《五雷正法》前,元阳已泄于大学时的女友,因而无法修习刚猛霸道的阳五雷,只能转修阴诡多变的阴五雷。
不过阴阳五雷仅是表象不同,威力并无高下之分,故而他并不在意。
若将内五雷比作内功,外五雷便是天地自然之力。
以内五雷引动外五雷,方为雷法真谛。
内五雷分阴阳二类,外五雷则含五种雷霆:天雷、地雷、云雷、水雷、妖雷。
俗语”五雷轰顶”中的”五雷”,正是指此五种。
天雷、地雷威力至强,可摧灭万物;妖雷专克妖魔邪祟,直击神魂;云雷乃自然常见之雷,不足为奇;而水雷即林长风此刻施展的”北境苍潭”,以自身癸水之炁引动天地水汽所化。
以他目前的雷法修为,仅能勉强催动云雷、水雷,尚无法驾驭最强的天雷、地雷,距离妖雷境界亦有差距。
但对付几个乞丐和一群毒蛇,已然绰绰有余!
事实上,区区几个老乞丐,他本未放在眼里。
若非涌入的毒蛇数量太多,他本不必展开”北境苍潭”。
黑色雷霆涌动,顺着地面急速蔓延,瞬息间覆盖十丈方圆,将此地化作真正的雷狱。
几个乞丐皆是一流高手,退避迅疾,但成群的毒蛇却难逃厄运。
浸入漆黑水潭后,数百条毒蛇昂首嘶鸣,痛苦挣扎,不过眨眼工夫,便尽数毙命。
“毒?”
“退!快退!”
北境苍潭持续扩散,已蔓延至客栈边缘。
这如石油般粘稠的液体,滑腻难缠,观之令人毛骨悚然。
“逃得掉么?”
林长风冷哼一声,指尖轻挑,平静的”水潭”骤然掀起巨浪,朝几名乞丐席卷而去。
功力最弱的八袋乞丐被几滴”水花”溅到,身躯如遭雷击,瞬间僵直。
随即,他栽入”水潭”,再无生息。
“避开毒潭!”
白玉魔见状厉喝,退势更疾。
然而下一瞬,”水潭”轰然炸开,激起漫天”浪花”,朝二人劈头盖脸砸下。
白玉魔脸色骤变,猛然伸手将身旁同伴拽至身前。
“不——”
那乞丐惊恐万状,刚发出嘶吼,便被”水花”溅满全身。
漆黑的”水花”顺着毛孔钻入体内。
湿冷粘腻。
阴寒刺骨。
他浑身微颤,暗自庆幸自己还活着。
可这念头未消,白玉魔已随手将他抛入”水潭”。
于是,他也断了气。
“你就是近江湖盛传的’鬼神莫测’神医吧?”
白玉魔逃出客栈,跃至对面屋顶,青筋暴起,目眦欲裂,”最好的医者亦是最强的毒师!但我不信你这毒水源源不绝!”
那些毒蛇皆是他从荒山恶谷、沼泽密林中辛苦捕获,再以百毒喂养驯化而成。
他本欲凭此横行江湖,岂料被人举手间灭殆尽。
“无知。”
林长风轻蔑一笑,汹涌的”水潭”如春雪消融,迅速消散。
他展开北境苍潭,主要为灭毒蛇。
对付这老乞丐,倒不必如此麻烦。
万一未能击老丐,反伤及无辜,反倒不美。
“我就知道你的毒术不过如此!”
白玉魔阴森冷笑,“今这屋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命!”
白玉魔浑身骨骼爆出炒豆般的脆响,目露凶光瞪着林长风,猛地从房梁跃下,步步紧。
“他掌中有毒,林兄当心。”
陆小凤紧盯着白玉魔那双白皙的手掌,此刻竟泛起诡异的青灰色。
这魔头确实不容小觑,此刻蓄势待发,接下来必是雷霆一击。
“你既是解毒圣手,我这毒功未必奈何得了你……”
白玉魔突然反手取下背上的灰布包袱,掏出一件乌黑的奇门兵器,“但我的’追魂夺命钵’既能捕蛇,更能索命!”
话音未落,那件似钵非钵、似爪非爪的兵器已破空袭来。
握手处形如月牙护钵,乌黑的杆身布满倒刺,顶端伸缩的鬼爪泛着幽光,显然淬有剧毒。
陆小凤行走江湖多年,也未曾见过如此奇特的兵器。
武者见到新奇兵刃,总难免心生好奇,他倒要看看林长风如何应对。
林长风身形飘忽,故意试探对方招数变化。
那乌黑毒爪数次擦过他的衣角,连陆小凤都暗暗捏了把汗。
白玉魔越战越勇,将林长风至郭芙蓉附近。
见久攻不下,竟突然调转目标!
“无聊。”
林长风突然止住身形。
“受死吧!”
白玉魔虽不明就里,却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全力催动兵器直取中门。
轰!金光暴起,挡下致命一击。
白玉魔尚未回神,林长风拳绽金芒,一拳轰出——
噗!老魔头颅应声爆碎。
“倒有几分功力……”
林长风凝视着尚未消散的金光。
如今护体金光仅一尺厚度,楚留香随手一击便能穿透三寸,这老魔全力之下也能深入三寸。
若遇更强敌手……
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收集本源点效率太低,或许该另寻他法让【金光咒】自行突破,或是再修一门炼体 ** 。
“改得去天牢走一遭……”他暗自盘算。
陆小凤飘然落下,瞥了眼地上残尸:”这老魔藏匿数十载,刚重出江湖就落得这般下场。”
林长风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地说:”他不该死,那个重新启用他的丐帮帮主也该死。”
虽然金光护体让他没沾到尸块,但那股恶心感挥之不去。
陆小凤赶紧劝道:”丐帮可是天下第一大帮,你可别冲动。”
林长风斜睨他一眼,笑道:”放心,就算我不去找南宫灵,他也活不长了。”
楚留香正在济南查的案子,就牵扯到丐帮老帮主的夫人。
很快,南宫灵这个扶桑武士的后代,谋害老帮主篡位,企图祸乱中原武林的勾当就会败露。
到时候不用楚留香动手,他那个幕后主使的哥哥——”七绝妙僧”无花也会他灭口。
陆小凤在济南偶遇楚留香时,听他简单提过查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