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风目光扫过一件件兵器,最终落在一杆大戟上。
面具男二号见状,立刻介绍:“客人好眼力!此乃数百年前名将薛礼的随身兵器——银剪戟,即便在本楼珍藏中,亦能位列前三!”
“薛礼……薛仁贵的兵器?!”
听闻此名,林长风肃然起敬。
这位名将,是少有的能与传说人物比肩的存在。
他的一生,堪称传奇。
薛仁贵出身贫寒,从军后征战四十年,仅败过一次,而那还是因遭人背叛。
除此之外,战无不胜,从未犯过战略错误。
他不仅谋略过人,武力更是冠绝当世。
他曾单骑冲入二十五万敌军,擒敌将,令敌军大乱;三箭定天山,仅凭三箭震慑十三万大军,后为绝后患,坑降卒;扶余川之战,以两千兵马击溃数万敌军,斩首万余;高丽四十余城闻其名,不战而降;六十九岁出征雁门,大破十万敌军,成就最后一战……
这些并非虚构,皆载于史册。
即便千百年后,平壤附近仍有庙宇供奉他的神像,足见其影响之深远。
只是……这个历史扭曲的世界,不知薛仁贵属于哪个朝代了。
但无论如何,他的兵器,必是名器。
见林长风神色凝重,面具男二号愈发得意:“此戟以海外寒铁精英铸成,巧匠呕心打造,柄长一丈四,戟锋三尺三,重八十七斤四两。”
戟分青龙戟与方天戟,方天戟多饰以纹画,故称方天画戟。
银剪戟正是一杆方天画戟,通体银白,戟头下缀银缨,戟身刻龙纹,灯光下如银蛟静立。
白展堂咋舌:“八十七斤,了不得!”
“八十七斤四两……”
林长风眨了眨眼,右手一探,握住银戟,轻轻掂了掂,分量不轻,但用起来颇为顺手。
【金光咒】不仅护体,更增强体魄,如今他力达四五千斤,挥动这不足百斤的兵器,自然轻松。
他直接问道:“多少银子?”
面具男二号微微一笑,狮子大开口:“此乃古之神兵,名将家传之宝,价格嘛……十万两!”
白展堂瞪大眼睛:“十万两?你们抢钱啊!”
“买了。”
林长风面不改色,取出十万两银票,递了过去。
这些银两迟早会回到手中,暂且先存放在此处。
面具人乙眉开眼笑,欣喜地接过银票:”还是这位公子爽快!”
“长风…”
白展堂正想劝说几句,却被林长风抬手制止。
林长风掂了掂鼓鼓的包袱,笑道:”老白,我们如今身家百万,也该改改花钱的念头了。”
白展堂欲言又止,只是将怀里的银票攥得更紧了些。
选好趁手的长戟后,林长风的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剑架。
“可还有其他名器?”
他的视线在寒光凛冽的剑架上游移,最终落在一把泛着青光的宝剑上。
此剑长约四尺,剑身宽约一指,青光流转,宛如一泓碧水,煞是威风漂亮。
面具人乙见状立即介绍:”此剑名为’凝碧’,原是武当派高手’火手判官’张召重的佩剑,削铁如泥,青光夺目。”
这是金庸笔下的一柄名剑,可惜其主人是个反派。
张召重仗此剑横行江湖,作恶多端,最终命丧狼群,凝碧剑本应回归武当,不知为何流落至此。
“作价几何?”
“五万两!”
“成交。”
林长风毫不还价,爽快地数出银票,接过”凝碧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一旁的白展堂心疼得直咂嘴。
十五万两雪花银啊!
就换来两件兵器,简直奢侈至极!
等回到同福客栈,他非得翻翻掌柜的嫁妆箱子不可,里面那些狼牙棒、流星锤、判官笔之类的,说不定也值个几万两呢?
林长风云淡风轻地问道:”还有其他名器吗?”
“有!有!”
面具人乙连忙介绍:”这是江南刘家的细柳剑,这是唐门的子午钉,这是……”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统统包起来!”
林长风又挑了几件小有名气的兵器,摆手道:”其他的就算了,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除了银剪戟和凝碧剑,他又选了五件。
这五件品质稍逊,名气也不大,总共只花了两万两。
七件名器合计十七万两白银!
“老白,走了!”
林长风将几把刀剑塞给白展堂,自己扛起银剪戟,悠然向楼下走去。
“来了来了。”
白展堂手忙脚乱地接住兵器,像个跟班似的快步跟上。
两人行至楼梯口时,楼上正缓步走下一人。
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和修剪得与眉毛一般整齐漂亮的两撇胡须。
乍看之下,竟似生着四条眉毛。
林长风抬头一看,不由笑道:”四条眉毛陆小凤?”
……
陆小凤是与钱老大同来的。
他的挚友”妙手老板”朱停因设计银票模板,在假银票案中无辜受累。
为救好友,陆小凤也被卷入此案,协助朝廷和大通钱庄调查。
经多方查探,极乐楼正是假银票的源头。
此次他与钱老大同来,正是为了搜集确凿证据。
钱老大在一楼赌桌掀起轩然 ** ,吸引了极乐楼众人的注意,陆小凤则趁机寻找线索。
此刻他从容下楼,显然已有所获。
陆小凤对林长风显然有印象。
毕竟这个带着土里挖出的东西参与豪赌的年轻人,很难不引人注目。
林长风一语道破他的身份,让陆小凤顿时警觉:”这位公子,我们见过?”
林长风淡然一笑:”初次见面。”
陆小凤挑眉问道:”我们素不相识,你怎会一眼认出我?”
林长风随意地摊手:”或许…我懂些相面之术?”
陆小凤失笑:”我戴着面具,你也能看清面相?这本事倒是稀奇。”
林长风指了指他的胡须,笑道:”看到这撮胡子就够了。”
陆小凤眼中笑意更浓:”凭胡子就能认出陆小凤,看来我的名声比想象中响亮啊!”
他初入江湖,名声尚浅,自然明白林长风在说笑。
“你终会名动江湖的。”林长风淡然一笑,朝白展堂颔首示意,转身下楼。
“名动江湖?”陆小凤目光闪烁,摩挲着胡须,快步跟了上去。
赌桌旁,钱老大与面具男的较量已近尾声。
输光家底的钱老大满脸通红,不断擦拭额头的汗水:”三四三,小!”他懊恼地拍桌。
面具男收走最后一张银票,得意道:”钱老大,这百万两我就笑纳了。”
钱老大忽然红光满面,却故作冷淡:”只有九十万,剩下十万我送给那位小兄弟了。”
“多谢。”路过的林长风头也不回地应了声,径直穿过人群。
白展堂尴尬地笑笑,连忙跟上。
面具男高声道:”二位贵客,欢迎再来极乐楼!”
钱老大哈哈大笑:”那位小兄弟再来,怕是要让你们倾家荡产了!”
陆小凤凝视着林长风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甬道尽头,才低声对钱老大说:”我们也该走了。”
……
返程的棺材里,白展堂兴奋地翻来覆去,不停数着银票。
林长风无奈道:”老白,能不能消停会儿?”
“五万两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白展堂手舞足蹈。
林长风凝视着棺盖:”你以为几百万两能轻易带走?”他的神识察觉到昆仑奴正走向与来时不同的路线。
白展堂一惊:”你是说……”
“等着吧。”林长风轻抚银剪戟,既紧张又期待。
“该死的江湖!”白展堂提议道,”待会他们要是动手,咱们就撒腿跑!以咱俩的脚程……”
林长风打断他:”开打后你躲远些,我要给兵器开光。”
“开光?”白展堂瞪大眼睛,”你要和他们硬拼?”
林长风突然道:”他们在减速,快到了。”
白展堂浑身紧绷:”到哪儿?”
“肯定不是来时的路。”林长风握紧了银戟。
咚!!
沉重的黑漆棺材落地瞬间,丈八银戟骤然震颤,狂风骤起,犹如地底蛰伏的怒龙破土而出,威势惊天。
戟锋如龙牙般挑动,穿透棺盖,与下刺的剑尖相击,发出一声清越铮鸣。
两柄狠厉刺下的长剑,被翻卷的长戟震飞。
“走!”
林长风纵身跃出残破的棺材,阴沉的夜色下,黑黝黝的山坳中,围着一群黑衣人。
足有三十余人,皆着黑衣劲装,黑巾蒙面,浑身漆黑。
白展堂紧随其后站起,环顾四周,嘴角抽动:“这是哪儿?”
“翠微山。”
林长风的一缕神念始终外放,追踪昆仑奴的踪迹。
这帮人扛着棺材,绕行“之”
字路线,最终钻进了翠微山深处。
“果然是翠微山。”
白展堂瞪大眼睛,细细打量四周,终于将白的景象与眼前重叠。
“!!”
为首的黑衣人身材瘦削,手持一柄薄而锋利的雁翎刀,宛如一支黑箭。
他的身法亦如箭矢般迅疾。
仅一步踏出,便已掠至林长风身前,刀光一闪,斜斩向林长风的左颈,狠辣至极。
“老白,躲好!”
林长风一声低喝,金光护体,身形闪动间,银戟翻飞,枪花漫天。
千斤神力催动的银戟如神龙腾空,掀起凌厉罡风。
雁翎刀客骇然失色,急欲收刀后撤,却已迟了。
银戟轻松震飞钢刀,随即如电光般洞穿其心口。
鲜血飞溅。
刀客倒地时,其余黑衣人方才起步。
次席首领厉声喝道:“上!!”
三十余名黑衣人手中兵器脱手飞出,从四面八方袭向林长风。
林长风双臂一振,长戟挑起,银缨颤动间幻化千重枪影,如漫天银花绽放。
所有袭来的刀剑兵器尽数倒飞,反噬其主,瞬间击倒大半。
惨叫声中,林长风踏步向前,银戟再展锋芒。
这些来犯之敌,一个都不能放过!
…………
“戟”
为“百兵之魁”
,可勾可刺,本是沙场名将冲锋陷阵之利器,武林中人鲜少擅用,却被林长风使得如臂使指。
在获得【惊神指】残篇前,林长风唯一的拳脚功夫便是幼时所学的八极拳。
如今他以八极枪法运使银剪戟,戟尖破风,“嗤嗤”
作响,银缨闪动,摄人心魄。
戟锋所至,一丈之内,触之即死。
短短片刻,三十余名精锐黑衣人尽数倒地,整齐划一。
白展堂见地上薄剑寒光未散,恍如梦中。
他从树梢跃下,望着满地尸首,咽了咽口水,笑道:“长风,我没得罪过你吧?”
正清点收获的林长风一愣:“没有啊。”
“哦,那就好。”
白展堂松了口气,没得罪,便不会挨砍。
回去得好好叮嘱家里那群熊孩子,千万别招惹这尊神,否则……
他走过一具 ** ,突然惊叫:“这不是江东四杰吗?”
林长风低头看去,只见白展堂盯着脚下尸首,面色惨白。
林长风诧异:“你认识?”
“不认识,但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