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3章

健身房那晚之后,陆尘的生活似乎暂时进入了一个相对规律的轨道。

白天,他大部分时间困在出租屋里,一方面继续进行着那被稀释后的“适应性跑步”——要么是在房间里极其缓慢地抬腿落足,要么是穿着在楼下小巷、附近公园进行折算时长的散步。另一方面,他的主要精力则投入到了两件事上:

第一,是系统知识库,尤其是金融市场相关碎片的深度消化与模型构建。他不再满足于被动识别“异常信号”,开始尝试基于那些残缺的理论框架和系统抓取到的有限数据,搭建更精细的“资金行为分析模型”和“短线情绪博弈模型”。这个过程异常烧脑,进度缓慢,但却像在迷雾中绘制地图,每一点推进都让他对市场这个庞然大物的局部机理多一分理解。

第二,则是跟随老陈的“粗浅把式”学习。说是学习,其实大部分时间,老陈只是在他自己锻炼的间隙,偶尔瞥一眼陆尘自己鼓捣的那些基础动作——站桩、呼吸、关节活动、以及那些从知识碎片里扒拉出来的、练得歪歪扭扭的发力练习。

老陈很少长篇大论地讲解,往往只是丢下一两句精准的点评或纠正:

“胯松了,劲断了。”

“呼吸憋在口,气血上浮。”

“眼神飘,心不定。”

“手腕再扣三分,力线才整。”

言简意赅,却往往直指要害,让陆尘茅塞顿开。他也逐渐摸清了老陈的脾气——不喜欢废话,讨厌浮躁,欣赏专注和肯动脑子的人。所以陆尘学得异常认真,每次指点都牢记在心,回去后反复琢磨、练习,下次尽量展现出改进。

老陈看在眼里,偶尔眼中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嘴上依旧严厉。

【适应性跑步总计时:43:17:22】

【身体基础状态评估:轻微改善(营养摄入仍严重不足)。核心力量、肢体协调性、肌肉神经控制能力:微弱提升。】

【知识库碎片整理关联度:5.8%。金融市场子模型构建进度:12.3%。】

【能量储备:15.9%。】

进展缓慢,但稳步向前。账户里的资金,通过几次极其谨慎、基于强化后模型的小额作,缓慢爬升到了接近两千元。虽然依旧捉襟见肘,但至少暂时缓解了断粮的危机,也能偶尔买点鸡蛋、牛补充蛋白质。

陆尘甚至开始规划,等资金再充裕一些,或许可以租个条件稍好、更安静的房子,作为他真正的“基地”。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个傍晚。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壮丽的橘红。陆尘刚从健身房出来,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微汗和疲惫,但精神却因为刚才老陈难得地多指点了他几句关于“听劲”的入门概念而感到振奋。他沿着熟悉的、相对僻静的街道往出租屋方向走,脑中还在回味老陈说的“不是用耳朵听,是用皮肤、用骨头、用你的‘神’去听对手的力……”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两辆面包车从前方的巷口猛地拐出,一个急刹,横在了狭窄的街道中央,正好堵住了陆尘的去路。

车门哗啦一声被粗暴地拉开,七八个穿着流里流气、手里拎着棒球棍、钢管、甚至还有一把明显是自制砍刀的青年,从车里跳了下来。为首的一个,染着黄毛,嘴里叼着烟,眼神凶狠,赫然正是那天在健身房嘲笑陆尘、后来被老陈无视后愤然离去的壮汉!

黄毛壮汉身边,站着一个陆尘有些眼熟的身影——衣着光鲜,但此刻脸色阴沉、眼神里带着怨毒和快意的林枫!

林枫看着陆尘,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抬手指着他,对黄毛壮汉说:“豹哥,就是他!那天在酒吧外面鬼鬼祟祟盯着我的,肯定就是这小子!妈的,害得老子那天晚上系统卡了一下,奖励少了一截,晦气!”

豹哥吐掉烟头,用脚碾了碾,拎着钢管上前两步,上下打量着陆尘,嗤笑道:“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就是你这个在健身房装模作样的瘦猴子?怎么,觉得自己学了两天摆造型,就敢招惹林少了?”

陆尘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从林枫、豹哥,以及他们身后那七八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打手脸上扫过。心中瞬间了然。

林枫找上门了。不是因为他发现了陆尘扰他的系统(看他的说法,只是觉得“晦气”和“系统卡了一下”),而是因为那天晚上在酒吧外,陆尘“鬼鬼祟祟”的观望被他注意到了,加上系统奖励发放异常带来的烦躁,让他迁怒于这个偶然出现在附近的“可疑人物”。

而豹哥,则是林枫找来出气的打手,恰好又是在健身房结下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梁子,新仇旧恨(在豹哥看来)一起算。

麻烦,以一种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砸到了脸上。

陆尘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太多意外。从他决定窥视林枫的系统、尝试扰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风险存在。只是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最底层、最不讲规则的方式发作。

他快速评估着形势。

对方九个人,手持器械,明显有备而来。自己这边,只有孤身一人,身体虽然经过初步调理和锻炼,比之前强了一些,但底子依然虚,实战经验更是为零。老陈指点的那点“把式”,对付一两个空手的街头混混或许还能周旋,面对九个持械的亡命徒……

跑?

前后都被堵住,街道狭窄,两侧是老旧的围墙,翻越需要时间,而对方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求饶或解释?

看林枫那怨毒的眼神和豹哥嚣张的气焰,毫无意义。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拖延,寻找机会,制造混乱,争取一线生机。

“系统,”陆尘在心中急速下令,“启动最高优先级生理状态监控,记录对方人员特征、武器类型、站位。分析周围环境可利用因素。同时,调用知识库中关于‘徒手应对持械敌人’、‘环境利用’、‘多人围攻原则(逃逸优先)’等相关碎片,进行实时战术推演辅助!”

【…指令接收!进入战斗辅助模式!】

【…生理监控最大化…肾上腺素分泌提升…心率加速…】

【…环境扫描:街道宽约4米,两侧为2.5米高砖墙,地面为水泥,有少量碎石杂物。前方15米有拐角,后方20米为丁字路口。路灯已亮,光照度一般。】

【…敌方分析:9人。武器:钢管x4,棒球棍x2,自制砍刀x1,徒手x2(疑似头目)。站位松散,呈半包围。主要威胁:持砍刀者(右三)、持钢管者(左一、左二、正前)。】

【…知识库战术碎片整合推演中…生成高风险逃生方案(成功率预估<10%)…】

<10%……

陆尘的心沉了一下,但眼神依旧冰冷。

“陆尘是吧?”豹哥用钢管敲打着自己的手心,发出啪啪的闷响,狞笑着近,“别说豹哥不给你机会。跪下来,给林少磕三个响头,再让兄弟们好好‘招呼’你一顿,断你两条腿,这事就算了了。不然……”

他身后的打手们配合地发出哄笑和威胁的呼喝,挥舞着手里的家伙。

林枫站在后面,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尘跪地求饶的惨状。

陆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双脚前后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重心下沉——这是老陈指点过的,应对突发冲突时,相对稳固且便于移动的预备式。同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将【身体感知】提升到极限,努力去“听”对方的气息、脚步、乃至那股混合着暴戾和轻敌的“势”。

“还他妈摆姿势?”豹哥见陆尘不答话,反而摆出这么个架势,觉得受到了挑衅,怒火上涌,“给脸不要脸!兄弟们,上!先废了他四肢!”

“吼!”

最前面的两个手持钢管的混混,率先怪叫着冲了上来!一左一右,两钢管带着风声,狠狠砸向陆尘的肩膀和肋部!角度刁钻,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这种事了。

【警告!攻击临身!左肩、右肋!】

【建议:侧后方滑步,避让左肩攻击,以右臂格挡右肋攻击(风险:可能骨裂)!】

系统的辅助推演瞬间给出建议。但陆尘没有完全照做。

就在钢管即将及身的刹那,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左侧的钢管,向前踏出了一小步!同时身体猛地向右侧拧转!

这一步,恰到好处地让左侧钢管的轨迹落空,擦着他的左臂外侧划过,带起一阵辣的疼痛,但并未造成实质伤害。而右侧的钢管,因为他身体的拧转和右臂提前的招架(并非硬格,而是顺着钢管砸来的方向,用小臂外侧做了一个卸力的动作),虽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手臂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剧痛传来,但避免了骨头直接承受最大冲击。

借着右侧钢管被卸开一部分力道的反作用,以及身体拧转的惯性,陆尘的左肘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向后顶去!

目标不是身后的敌人,而是……空处?

不!就在他左肘击出的同时,那个因为左侧攻击落空、身体微微前倾的混混,恰好将下巴送到了他肘击的轨迹延长线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那混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里的钢管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击得手,陆尘毫不停留!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他本不去看倒下的敌人,借着左肘回收和身体回正的力道,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向右侧(原本右侧攻击者的方向)撞了过去!

右侧那个刚刚一钢管砸中陆尘手臂、正觉得得手的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人影合身撞来!他下意识地想挥钢管再砸,但距离太近,钢管施展不开!

陆尘合身撞入他怀中,右肩狠狠顶在他的口,同时左手成爪,狠狠抠向他持钢管的右手手腕!

“呃啊!”混混口如遭重锤,一口气没上来,手腕更是传来剧痛,五指一松,钢管脱手。

陆尘左手顺势捞住下落的钢管,身体一矮,一个狼狈但实用的翻滚,从这混混的腋下钻了过去,拉开了两步距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豹哥和其他打手反应过来,陆尘已经放倒一人,夺下一钢管,脱离了最初的包围圈,背靠着一侧墙壁,剧烈喘息,右臂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冷汗涔涔,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剩下的敌人。

“妈的!废物!”豹哥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下手竟然这么狠辣果决!“一起上!砍死他!”

剩下的七个打手(包括持砍刀的)也被陆尘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激起了凶性,怒吼着再次扑上!这一次,他们不再轻敌,攻击更加密集和凶狠!

陆尘背靠墙壁,减少了背后的威胁,但正面压力陡增!他咬着牙,挥舞着刚刚夺来的钢管,拼命格挡、招架、闪避。

系统在脑海中疯狂提示着攻击轨迹和闪避建议,知识库里的那些搏命技巧碎片,如“以伤换命”、“要害攻击”、“利用环境制造障碍”等,被他本能地调用着。

他完全放弃了美观和章法,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和求生意念!

“当!”钢管架住一砸向头顶的棒球棍,震得他虎口发麻。

侧身避开横扫的钢管,肩头却被另一擦过,辣地疼。

一个懒驴打滚,躲开砍刀的下劈,刀锋在水泥地上溅起火星。

顺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狠狠砸向一个冲得太近的混混面门,对方惨叫着捂脸后退。

混乱!血腥!险象环生!

陆尘身上很快添了多处伤痕,衣服被撕破,血迹斑斑。右臂的剧痛越来越强烈,每一次格挡都像是要折断。体力在飞速消耗,呼吸变得灼热而粗重。

但他也并非毫无建树。混乱中,他又用钢管砸中了一个混混的膝盖,让对方倒地哀嚎;用一记毫无章法却足够狠的头槌,撞得另一个混混鼻血长流。

可他终究是寡不敌众。

“去死吧!”持砍刀的混混瞅准一个空档,脸上带着狞笑,一刀朝着陆尘的脖颈斜劈下来!这一刀又快又狠,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陆尘瞳孔骤缩!这一刀,躲不开了!

他只能勉强抬起左臂,试图用手里的钢管去格挡,同时身体尽力后仰!

但谁都看得出来,仓促的格挡,本挡不住这全力一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暴喝,陡然从街道另一端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和威严,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持刀混混的动作,竟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喝,下意识地缓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十几米外的丁字路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疾射而来!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持刀混混整个人就如同被狂奔的卡车撞中一般,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手中的砍刀脱手高高飞起,当啷一声掉在远处。

黑影落地,显出身形。

正是老陈!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灰色运动服,但此刻站在那里,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浑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气!那双平时只是锐利的眼睛,此刻寒光四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打手,如同刀锋刮过他们的皮肤!

豹哥和他剩下的手下,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持刀同伴(不知死活),又看看如同煞神般的老陈,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你……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豹哥的闲事?”一个混混色厉内荏地喊道,但声音却在发抖。

老陈看都没看他,目光落在浑身是伤、靠着墙壁剧烈喘息的陆尘身上,眉头皱了皱,然后转向豹哥和林枫。

“光天化,持械行凶,以多欺少。”老陈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滔天的怒意,“谁给你们的胆子?”

豹哥被老陈的气势所慑,但仗着己方人多(虽然倒下了三个),又是在自己的“地盘”,强撑着吼道:“老东西,少他妈多管闲事!连他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老陈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单的一步踏前,一拳轰出!

目标是豹哥的口。

豹哥甚至没看清老陈是怎么动的,只觉口一闷,仿佛被攻城锤正面击中,整个人离地飞起,重重撞在后面面包车的车门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车门凹陷,豹哥口喷鲜血,软软滑落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几个打手,看着他们心目中凶狠能打的豹哥,被人家一拳就打得生死不知,全都吓傻了,手里的武器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林枫更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着老陈,又看看陆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老陈收回拳头,目光扫过那些吓破胆的打手:“滚。”

一个字,如同赦令。

几个打手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扶起地上还能动的同伴(包括昏迷的豹哥),甚至不敢去捡地上的武器,屁滚尿流地钻回面包车,发动引擎,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只留下那辆被撞凹车门的面包车和地上点点血迹。

林枫也想跑,但他腿软得挪不动步。

老陈这才走到陆尘身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眉头皱得更紧:“右臂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失血……还好,没伤到要害。能走吗?”

陆尘咬着牙,忍着剧痛和眩晕感,点了点头:“能。”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老陈伸手扶了他一把。

“陈……陈师傅……”陆尘声音沙哑,带着感激和后怕。

“先别说话。”老陈打断他,目光转向还僵在原地的林枫,“你,过来。”

林枫浑身一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挪了过来,脸上涕泪横流:“大……大哥,不关我的事啊!都是豹哥他们……我……我就是……”

“闭嘴。”老陈声音不高,却让林枫瞬间噤声。

“为什么找他的麻烦?”老陈指了指陆尘。

林枫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般,把他因为酒吧外“被窥视”、系统奖励异常迁怒于陆尘、然后找豹哥来报复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把自己描述成了无辜被牵连的受害者。

老陈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沉的冷意。他看了陆尘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没多问。

“带着你的人,滚出这片城区。”老陈对林枫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别再让我看见你,也别再找他的麻烦。否则……”

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是是是!我滚!我马上滚!再也不敢了!”林枫如获大赦,连声答应,连滚爬爬地朝着远处跑去,连自己的车都忘了开。

看着林枫消失在街角,老陈这才重新看向陆尘,叹了口气:“你小子……惹麻烦的本事倒是不小。”

陆尘苦笑,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能自己回去吗?”老陈问。

陆尘点点头,又摇摇头:“能走,但……可能需要点时间。”他看了一眼自己惨不忍睹的右臂。

老陈沉吟了一下:“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先去我那儿简单处理一下,你这伤得去医院。”

陆尘没有拒绝。他现在这副样子,回出租屋也处理不了。

在老陈的搀扶下,两人朝着另一个方向,缓缓离去。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街道上只剩下那辆撞凹的面包车,和满地狼藉,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场惊心动魄的冲突。

麻烦暂时解决了。

但陆尘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沉默搀扶着自己的老陈,又感受着右臂传来的钻心疼痛。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直接,也更残酷。

而力量,无论是自身的,还是借来的,在关键时刻,就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他闭上眼,将这一刻的教训,深深烙入心底。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